倒不是不能高價出售絲綢,實際上以前給羅馬買的絲綢都屬于高價絲綢,至于品質,也就那回事了,隨便在地方收點,只要能運過去就能價比黃金,羅馬那邊估計到現在都習慣了這個價格了。
因而真要沒節操,那就跟以前一樣,反正羅馬也不可能跨越幾千公里過來打漢室,就跟漢室這邊其實拿羅馬也沒有什么辦法一個道理,不過陳曦尋思了一下之后,還是放棄了。
主要是沒有啥意思,羅馬每年花錢購入絲綢能花那么多真的是到極限了,財政收入的二十分之一去買奢侈品去了,也虧羅馬現在處于橫行霸道階段,放在其他時候這么玩早就應該完蛋了。
因而陳曦估摸著就算是賣高價絲綢,從羅馬那邊也榨不出來更多的款子了,而真按照黃金的價格出售絲綢的話,那一年也賣不了多少絲綢,對于整體的絲絹行業而言其實是沒啥意義的。
畢竟按照黃金那個價格出售,羅馬一年也就十幾車絲綢的量,這么個需求量對于漢朝來說根本沒有啥太大的意義,對于絲絹行業的上下游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而且最大的問題在于錢基本上都進入了國家手上,百姓一文錢都分不上,雖說依舊可以再分配,但是想想到時候肯定會有一個采購體系,這么大的利益,就采購那么點東西,最后肯定成配額制度。
陳曦尋思著配額制度的話,便宜的肯定是那群世家,還不如直接將價格壓低一些,將采購量增大到能福澤整個農桑體系的程度,這算是極少數真正能讓整個國家的百姓兜里多百十個銅板的提案。
畢竟相較于賺錢,陳曦覺得社會穩定,百姓幸福度什么的更重要一些,錢這種東西是賺不完的,讓麾下百姓手上的錢多一些,流通起來,這個國家富裕的也能更快一些。
“大致就是這樣,換成劉子初肯定是官營一刀切,百分之九十的錢都進入府庫,剩下的打發百姓。”陳曦抬頭略有怨念的說道。
“那也不算差。”賈詡平靜地說道,其實絕大數漢室朝官對于劉巴的做法是完全不認為有問題的。
“不跟你爭這個,反正我這邊肯定不能這么干,該給百姓的肯定要給,一群窮百姓,你就算是收稅又能收到什么。”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這邊我是打算調整一下之后就這么敲定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官營。”賈詡見此也沒有繼續辯駁,反正經濟方面已經沒人愿意和陳曦爭了,沒看劉巴都跑了嗎?這一行就靠陳曦自己去折騰了。
“是官營啊,再分出來一個司專門管這個吧。”陳曦笑了笑說道,“價格訂低一些,國營從百姓手上收購,羅馬要的要也多,這樣從整體上調整一些東西的價格,也有利于整個國家的繁榮。”
“停,整體上調某些產品價格?”賈詡愣了愣神,他雖說不是很懂經濟,但他至少知道某些事情是不能亂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