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小子心里肯定想的是,等過一段時間我們這幾個老家伙倒了,把那些東西燒給我們。”司馬不愧是活了快有九十歲的老家伙,看皇甫嵩的眼神就知道皇甫嵩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覺得他未必能活過我們,續命的法門也是有上限的。”陳紀大笑,簡直是肆無忌憚,根本不管皇甫嵩的面色。
“說不定啊,皇甫義真可是相當于大漢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可是天命啊,”荀爽緊跟著也是大笑,“看在現在沒有新人的份上,陳子川不會過分的,他還真能把你收拾了?”
“秋后算賬,秋后算賬。”陳紀甚至已經進入自嗨模式,拍著幾案一陣狂笑,完全沒有一點豪門貴族的風范了,氣的皇甫嵩吹胡子瞪眼,但就是沒下手,倒是眼中流露出來了思慮的神色,
“說不定是秋后問斬啊!”司馬已經徹底沒節操了,比陳紀還過分,此言一出,全場一靜,然后荀爽和陳紀大笑。
“你們夠了!”皇甫嵩一掌拍在幾案上,黑著臉看著三老頭,“有你們這么說話的嗎?是不是來幫忙的。”
皇甫嵩作為一個騎墻派,墻頭草,到現在都沒有死,除了帶兵特別厲害,其實政治也不差,至少聽潛臺詞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只是潛臺詞也不是這么說的,什么叫做“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那是用來形容我皇甫嵩的話?放當年我皇甫嵩干翻黃巾的時候用這話夸夸還行,現在都不是我的時代了。
還有陳紀,秋后算賬,要不要這么過分,司馬你更過分了,直接秋后問斬,滾犢子吧,你以為我不知道陳子川什么性格,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他根本做不出來的!
“有啊,有啊!”荀爽這個時候特別活躍,“你看,我跟這倆比,說話多好聽,老兄我可是在夸你,和這倆可完全不一樣。”
皇甫嵩只感覺自己的心頭挨了致命一擊,熱血直接上腦,就差要當場腦溢血,看著荀爽都快要翻白眼了。
“這地方多好,老哥老弟都會說話,我跟著說說也好啊。”陳紀一臉調笑的神情說道。
“我順著老弟們的話在說有什么問題,有問題你來咬我啊!”司馬遠比荀爽和陳紀過分,直接將皇甫嵩氣的腦袋都大了一圈。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刷下限的模式告一段落,然后四個人又開始規規矩矩的展現出貴族世家應有的風度。
不過孔子有言,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這三個老家伙給皇甫嵩上了一堂什么叫做從心所欲,不逾矩,對面這三個最年輕的荀爽,現在也七十歲了,皇甫嵩是真拿這三個家伙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