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鄧真哪怕是下令繞道,老袁家本身就是在函谷關堵鄧家,豈能讓鄧家跑路,袁隨眼見鄧家的車架調頭,直接命人追上去了,想跑,想跑也要看看他們袁家樂意不樂意。
說起來,曾經這種丟份的事情袁家族老是做不出來的,門生故吏遍天下,五世三公老袁家,身份一貫是拿捏的到位。
不過自從老袁家的良心袁紹翻船之后,老袁家的畫風就在袁術這只哈士奇的率領下,一路奔向莫名,基本已經刷破下限了。
尤其是在發現袁譚逐漸展現了英主之姿,于西方立國成功,而自家一腳將地契揣入火盆,走完了中原豪門所有的套路,老袁家就發現世家黑名單真愉悅,畫風更加清奇了。
自然面對鄧家的跑路,袁隨毫不猶豫的派人追了過去,想跑,我老袁家在這里等了好幾天了,這都能讓你跑了,那我老袁家不得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鄧家莫走!
“鄧家主何以至此?”袁隨遠遠的招呼道,一臉笑容,完全沒有被鄧家的作風惱怒,那種溫和的笑容,讓鄧真看了一眼就覺得這件事怕是沒得善了,鬼知道袁家又準備干什么?
不過鄧真實在是沒辦法將袁隨視而不見,畢竟對方也是個老爺子,還追在自己的身后,不管是身份,還是其他,鄧真都沒辦法。
隨后鄧真無奈,駐車下馬,老鄧家再怎么說也是連出了快二十個列侯的頂級豪族,雖說最近有那么點沒落,但真要說底子還是非常厚實的,因而真要拼的話,其實也不怕袁家。
“見過老袁公。”鄧真欠身丟著袁隨施禮道,而袁隨笑盈盈的回禮,完全沒將之前自己追對方的狼狽放在心理,就這節操讓鄧真心下一陣抽搐,這臉啊,果然是比不上對方了。
“鄧家主這是要往長安,不若于我袁家一道。”袁隨笑瞇瞇的說道,鄧真聞言眉頭皺了皺,有心要拒絕,說來兩家曾經關系還行,畢竟挨的很近,不過現在就有些疏遠了。
然而不等鄧真開口,袁隨笑瞇瞇地說道,“鄧家主可是擔心人言,我與令尊當年在洛陽推杯過盞之時尚且不懼。”
鄧真眼角抽搐了兩下,當年當然不怕了,當年你袁家沒鬧出這么大的樂子,現在的話,還真有點跟不起啊。
“袁叔父既然和家父是舊交,何以難為真?”鄧真語氣軟了很多,將自己直接擺在了后輩的身份上,不再是以家主和族老來談話,而是以叔侄關系來論感情。
袁隨聞言面不紅心不跳直接應下,反正臉皮他還是有的,朗笑著說道,“什么叫做難為你,只是看在當年故交的份上,有一場富貴送于鄧家,更何況你叫我一聲叔父,我當然要為侄子謀算。”
鄧真一臉罵人的話,沒說一個字,但是面部表情成功給袁隨展現了自己所有想說的話。
【混賬,老袁家都是這種厚臉皮嗎,什么話都能說出來,我叫你一聲叔父,你不但接了,居然還給我回個這種話,老袁家的面皮都是城墻拐角嗎?】鄧真被雷的硬是不知道該怎么接。
鄧真一臉罵人的話,袁隨看的是非常的清晰,但他絲毫不覺吃驚,依舊爽朗有加,甚至從馬上跳下來,拍了拍鄧真的肩膀,做出一副老一輩見小一輩的神色,將鄧真好歹沒氣死。
“夠了,袁家族老有什么事還請直說,再這樣下去,我等怕是什么都談不了。”鄧真被氣的夠嗆,甚至都有些顫抖,但很快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死死地壓了下去,然后不再以后輩對前輩見禮,而是正正經經的以鄧家家主的身份問詢袁隨。
“早這么說就是了。”袁隨面色一整看向鄧真說道,而鄧真則不為言語所動,只是看著袁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