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談談袁家那個鍋吧,這次我們必須給個準信了,馬上農閑到來,之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荀爽眼見陳紀和司馬儁已經扯完之后果斷開口說道,他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去長安,給長公主報告一下自家還活著,別給除爵了。
后者才是真正的大事,可以說除了酎金奪爵這種比較喪心病狂的方式,以及自家作死除爵以外,漢代除爵的方式真不多,但像這種改天換地之后新帝等級級別的大事,你要還是不來,那撤除你的爵位真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因而這次連雍家都出動了一個人,帶著奉貢的金石玉器屁顛屁顛的往長安趕,上次可以不來,但這次不能不來,這次不來,那真就是在找死了,雍家雖說是全家宅男宅女那種,但不代表這家蠢啊。
“你們是什么意思?”司馬儁放平心態,實際上他思考了這么久也已經有了想法。
“燒吧。”荀爽和陳紀同時開口,然后左右看向司馬儁,司馬儁點了點頭,心知若非自家也是這么一個想法,這次陳家和荀家就算挾持自己恐怕也要統統燒掉了。
“除了我們三家,你們可還說動了其他人。”司馬儁點了點頭之后,荀爽和陳紀安心了很多,雖說他們之前已經想好了,司馬家這次就算是不同意,他們哪怕是強行干涉也必須要通過,不過能皆大歡喜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我們沒敢直接問,不過情況不太好,除了那幾位特別有錢的家族尋思著過段時間燒掉,其他豪門基本沒有任何的動靜,就算是袁家已經表明了態度,也給我們展現了這么干的意義。”陳紀唏噓不已的說道,反正他們家準備燒,陳曦通知也罷,不通知也罷,燒!
就沖陳忠現在已經將瑣羅亞斯德教派捏到了手上,鉗制住了貴霜一個主力軍團的份上,陳家就覺得可以干,錢算什么,沒了可以再賺,但機會要是失去了那就算是陳家也得吐血三升。
“連動搖的都沒有?”司馬儁一挑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說這件事雖說等同于燒錢,但里面也有好處啊,明明白白的給你們邀買人心的機會,不至于沒人看出來吧,和他們斗了這么多年的其他豪門,這么蠢的,說笑了那是?
“有幾家有這個想法,但有些搖擺不定,南陽鄧家據說已經召集各宗談了幾次了,但搞不下去,楊家這邊也差不多是如此。”荀爽開口說道,司馬儁聽聞這話就安心了很多。
“那就找個時間,我們一同燒掉。”陳紀岔開話題說道,“這件事趁早結束,省的再拖下去,我等家族內部生變。”
荀爽和司馬儁點了點頭,這事涉及的資金實在是太多,就算是他們家族也有些熬不住,又不是誰家都跟那幾個土豪一樣,燒就燒了。
光想想甄家當時燒那些東西的時候還是農忙,根本沒有多少百姓見到,回頭還是讓官方發了一個通告,才讓百姓知道這件事。
更重要的是,發公告的時候甄家還在內部扯淡他們到底是出去不出去,結果有族老直接表示,你就算是燒了那些東西,我們甄家還是需要討論該不該出去,你想拿那東西逼我們就范,你想多了,區區二三十億錢的百姓借款和租賃票據,丟那里十幾年都沒人管!
光聽這話,就知道這件事對于甄家來說根本就不是事,他們又不是正統的豪門那種靠土地,租賃,放貸生活的家族,區區一堆租賃票據,燒了就燒了,說不上傷筋動骨。
要知道甄家這幾年由于搭上了劉備這艘騰飛的巨龍,產業那簡直就像是芝麻開花一樣,節節高,膨脹了一圈又一圈,因而底氣十足,當然貌似由于太膨脹,腦子的比例有點小了……
另一邊在鄧家家主的車架則是在過函谷關的時候遇到了袁家等待已久的族老。
“老袁家?”鄧真聽到自家的管家說是看到前方有袁家的車架,當即面色一黑,“繞開,繞開,離袁家這個牲口遠點了,這家族最近不當人子,不是東西,省的被搞。”
鄧真其實也很難說清自己該如何看待老袁家,羨慕吧,也確實是羨慕,怨念吧,也確實怨念,老袁家簡直就不是人,根本不給其他世家活路,這種家族怎么就不完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