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普通的士卒都開始撤退了,為什么還要他許靖呆在這個隨時都會死的戰場上,張肅倒是一直在說馬上大軍就要成功撤退了,就剩最后一波漢軍了,等到最后一波漢軍過來的時候,嚴顏將會帶著秦宓和他一起離開,至于張肅自己則會在最后離開。
問題是誰知道你張肅說這句話的時候人在哪里?你該不會都跑了吧,你懂不懂戰場到底有多危險,我現在已經聽到了喊殺聲,而且距離我越來越近,最后一波漢軍帶著我和秦宓撤退,萬一沒等到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許靖看到撤退的紀靈的那一刻,他丟掉了鼓槌,直接跑掉了,對于許靖來說沒有什么比他的命更重要了。
嚴顏帶著某種沉默回望了一眼正在撤退的漢軍,因為那可以整肅軍隊組織力的鼓點被剝掉了一半的音律,僅靠著秦宓超過極限的發揮也才保持了之前一半的效果,撤退的漢軍已經開始了正常性的混亂。
“君矯,你還能維持多久?”嚴顏收斂了心中的雜念詢問道。
“直到死亡降臨。”張肅平淡到幾乎無有起伏的聲音出現在嚴顏的耳中,嚴顏不由得沉默。
“幫我給主公道別吧,我可能撤不了了。”嚴顏坦然的說道。
“你不親自道別?”張肅平靜的詢問道。
“不了。”嚴顏面色無比堅毅的回答道。
“需要我將你的軍團天賦帶回去嗎?”張肅爽朗的說道,就像是一種看破了死亡的淡然一樣。
“如果可以,在我死亡的那一刻請這么做。”嚴顏聞言一愣,隨后無比鄭重的說道。
“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會的。”張肅平和的聲音回響在嚴顏的識海之中,中營之中的張肅開始擦拭自己的面容,將發冠帶正,將儒袍穿好,挺直腰板跪坐在幾案之后。
“子敕,撤吧!”張肅對著秦宓遙遙的說道。
“好歹我在這里還能爭取一些時間,更何況,我正在補全樂音,這一輩子,沒有一天我對于音樂的理解能超過現在。”秦宓坦然自若的說道,“更何況,我撤了,主公他們怕是不會那么容易下場了,如果可以的話,給主公帶句話吧。”
“什么話?”張肅詢問道。
“哈哈哈,我早就想說了,劉季玉那個笨蛋,望之不似人君!”秦宓以一種張狂的笑聲說道,隨后又像是想起來了什么,略有失落的開口,“讓他以后多找點幫手吧!”
嚴顏靠著自己的軍團天賦以及高沛和劉璝兩人率領的援軍,外加秦宓和張肅的輔助成功將貴霜大軍拖住了一刻鐘的時間。
“恨不能再殺敵寇!”高沛看著身上的傷勢緩緩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