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再過分一些,陳霸先搞死了王僧辯,王僧辯的兒子王頒跟著楊廣滅陳,作為先鋒,等南陳滅亡之后,將陳霸先開棺戮尸,將尸體焚化,骸骨敲成粉末,兌水直接喝了。
之后一貫激進的王頒變得非常的平和,身為蛇丘縣公,封疆大吏,行事再無之前那種暴虐,甚至推行了大量的惠民政策,并未再擴大清算。
這些無不說明,仇恨是有極限的,當復仇到一定程度之后,陷入泥漿之中的個體,也會逐漸的恢復理智。
高翼死全家的時候,可是真的說過,要殺光天下姓曹的,但現在,說實話,真沒辦法殺老曹的話,他也就回家帶孩子去了。
什么機會不機會,真要跟當年一樣憋著一口氣,還等個屁的機會,能考慮機會,仔細思慮其實也就意味著理性的評估。
這也是長安的亂象整體還在控制范圍的原因,畢竟這么多年下來,漢室的將校在這一方面已經逐步的趨于理性了。
“通知威碩找個水利專家,然后組織一個三十人規模的團體,派過去就行了。”陳曦并不想派人前往坎大哈那邊,但現實情況在那里擺著,不派人是不行的,有些事情必須要派人盯著,哪怕是演也得硬演。
當然不至于那個程度,只是太過高級的水利專家都有事,所以派個民間的能看的過去的,劉琰親自驗證,可以通過的水利專家就行了。
“那我沒問題了。”劉曄聽完面無表情的說道,他過來就是敲定一些事情,現在有了滿意的答復,劉曄也不準備留在政務廳這邊。
等景淵帶著劉曄從政務廳出來的時候,曹闖已經帶了好幾個老兵在門口假裝巡邏,景淵好歹是未央宮這邊的老護衛,一眼就認出來這些老兵是哪里人,輕咳了兩下,給這群人宣布了一下坎大哈那邊的處理辦法。
幾個徐州老兵或是面色復雜,或是神色激動,畢竟有些老兵這兩年已經做好了不報仇,為自己和家人活著的心理建設,曹操的司空極大程度的阻礙了這群人報仇的想法,再加上一直以來的宣傳,以及能活到在未央宮修造型的徐州老兵,殺得兗州士卒也不止一打了。
六重熔煉的老兵,那都是拿人頭堆上來的,哪怕后面殺的是匈奴、貴霜精銳等等,但早期,不少當前是戰友的士卒,放在那個時候搞不好都是刀下的冤魂,所以拖到現在,部分徐州老兵,其實已經沒有找老曹報仇的想法,哪怕他們的親人確實有死在老曹主持的徐州大屠殺。
換句話說就是,經過十幾年的時間,他們逐漸接受現實,放下報仇的想法,結果現在景淵告訴了一個讓這些老兵措手不及的消息。
“跟我去!”姜濤看著一旁的唐逸陰沉著臉開口說道,隨后對著劉曄一禮,轉頭離去,一身的煞氣,連劉曄都微微皺眉。
然而在姜濤即將離開的時候,唐逸拽住了姜濤,沒說什么,但就這么拽住,然后姜濤狠狠地一抖胳膊,大跨步的離開。
“嫂子和侄子、侄女怎么辦?”唐逸大聲的詢問道。
姜濤聞言停了一下,然后邁著無比堅定的腳步離開了,他要去復仇,這么多年唐逸用無數的理由勸他不要去,他也仿佛被說服了,但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姜濤卻發現他沒有一絲的猶豫,我活著就是為了報仇。
“內史,可否給我一個中亞方向的外勤任務。”唐逸目送越走越快,最后就像是縮地一般離開的的姜濤,咬牙對著劉曄一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