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老曹麾下干活,并且干到現在還沒倒臺的文臣,不說別的,最起碼腦子是真的好,畢竟在這種局勢下,既要對外開拓,又要壓制內部動蕩,還要時不時面對老曹發癲,沒有點腦子,很容易就玩完了。
所以當曹昂私自調兵這事出現之后,曹氏麾下的謀臣都陷入了某種站隊之中,從某個角度講,如果武將之中的曹仁、曹洪、夏侯兄弟還會考慮一些父子情誼之類的東西,認為回頭只要勸一勸放出來,這事就能過去,曹氏麾下的謀臣可真就一點沒抱這個可能。
都是千年的狐貍,念什么聊齋啊!
對于這群人而言,從曹昂能不用符印私自調兵開始,曹操勢力內部的矛盾就變成了壯年的世子和年老的諸侯王之間的沖突了,至于其他的矛盾在這種能摧毀勢力的矛盾面前,都根本不算什么。
畢竟歷來民間造反,能掀翻王朝的也就幾百年一次,但太子和皇帝發生矛盾的,引發大亂的,可能幾十年就來一回,民間動亂掀翻王朝,頂層家伙未必會死,換個王朝繼續延續的一堆,但皇帝和太子發生矛盾,死一堆頂層的時候,可太多了。
所以當曹昂私自調兵這一幕爆發之后,對于曹操麾下的謀臣而言,壓力驟然攀升,哪怕早在去年他們之中的某些人已經有了這等預估,但當事實發生在面前的時候,縱然有預估,也難免心生壓力。
畢竟這事到了這一步,那是真的攸關生死了。
“荀君,且救我兒一命。”卞夫人屬于那種一不做二不休的典型,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很清楚什么時候該怎么選擇,所以出了坎大哈秘獄之后,直接殺到荀彧家里。
“夫人何出此言。”荀彧眼見卞夫人直接朝著他拜過來,趕緊伸手扶住,這個時候也別說顧及禮法了,荀彧一個傳承自荀子的儒法傳人,根本沒考慮過還有這種玩法,上來就直接拜?哪能這樣啊!
“唯有荀君能救我兒了。”卞夫人一臉苦澀的說道,她出了秘獄就在思考這件事,最后思來想去,覺得不能找陳宮,只能找荀彧,這倆人卞夫人都認識了快二十年了,但陳宮根本不是曹操勢力的人,根本沒有為世子負責的基礎,那家伙盤踞在曹操勢力,純粹只是為了曹操。
荀彧很是無奈,卞夫人來見自己,這事對于荀彧而言也是一坨屎,這種事情對于荀彧而言,其他任何人來找他,都比卞夫人來找他要好處理。
“事情還未到那種程度。”荀彧苦澀的說道,“這件事對于世子更多是一個考驗,司空并未有處理世子的意思。”
卞夫人一挑眉,荀彧說話就好,就怕對方一言不發,能說話,那就說明對方其實知道,并且有立場的。
“可我那可憐的長子,已經被押到秘獄了。”卞夫人直接哭,當場哭卿卿,荀彧整個人都麻了,這種玩法到底是哪個混蛋教你的。
對別的文臣未必有效,但對于荀彧而言這近乎是特攻,沒辦法,荀彧是講道理的君子,在應下話之后,肯定會給一個解釋,不可能視而不見,卞夫人直接哭拜,荀彧直接壓到死角,只由卞夫人詢問道。
“夫人,您是主公的枕邊人,您知道的應該比我更多。”荀彧平心靜氣的說道,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天衣無縫,荀彧從來不相信陳宮的那套ai曹操是沒有漏洞的,另一個,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陳宮搞出來的ai曹操是基于什么邏輯,是荀彧一直在思考的東西。
“不知荀君想要問什么。”卞夫人用袖子擦拭了兩下,聲音低沉的開口說道,一副憂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