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瓢潑的大雨很大程度的掩蓋了痕跡,有效的利用這種天象,也是名將的一種素質。
就比如現在,雙方間隔不過一里,但由于降雨,雙方其實都不能用肉眼觀測到對方,哪怕雙方的距離拉近到這種程度,云氣已經糾纏在了一起,經歷過帝國之戰的老兵們都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對面傳遞來的氣勢,自然而然的做出來了對抗的姿態。
然而閻行及其麾下的神經緊繃了一刻鐘依舊沒有等到阿爾達希爾發動進攻,對方就像是巨獸一般靜靜地停在了一里之外的地方,沒有做什么,但卻給閻行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不能再耽擱了,將軍,兄弟們的神經一直如此緊繃,再這么下去,開戰后體力的消耗會非常的夸張。”楊秋前來匯報道,心智層面的交戰,也是會大量消耗體力的,而現在阿爾達希爾雖說沒有發動攻擊,但老兵其實都感受到了對面雨幕之下掩藏的阿爾達希爾的主力。
“再等等。”閻行搖了搖頭,如果阿爾達希爾只是一支軍團,就算是圣殞騎,他也敢拼一把,打不過是打不過,但不至于被迅速殲滅,但現在阿爾達希爾是一整個集團軍,依靠陣型,他還能勉強支撐一段時間,真沖上去,那只有死路一條了。
如果這個時候是大晴天,以閻行的目力絕對能看到阿爾達希爾在做什么,不,準確的說,如果是晴天,閻行在阿爾達希爾那千多騎兵脫節先追過來的時候,就應該沖上去和阿爾達希爾玩命了。
可誰讓這個時候在下大暴雨,阿爾達希爾清楚的知道漢軍絕對看不到這一幕,他只需要率領先頭部隊追上來,然后在雨中靜待己方主力抵達,這一過程什么都看不到的漢室主力,就會自然而然的產生沉重的心理壓力,進而在拖延的時候,流失掉大量的體力。
直到閻行軍團逼近極限的某一刻,一匹戰馬馱著騎手從雨中躍出,而后影影綽綽的無數敵軍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已經逼近極限的閻行本部精銳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扣動了扳機,弩箭如雨一般傾瀉而出。
沒有任何的效果,和閻行軍團一樣,第一波跳出來的只是圣殞騎分割出來的幻念戰卒,而且是那種幾乎沒有攜帶多少力量,主要用來吸引敵軍注意力,逼迫那些因為心理壓力過于沉重,心態已經即將爆炸的敵軍在看到敵人的那一刻,直接交出一張底牌。
閻行的面色非常的難看,但他知道,別說是普通士卒了,就算是他在之前那段被包圍,但是不知道真實情況的時間里,心中都積壓了沉重的壓力,士卒在看到圣殞騎躍出雨幕有這種反應也算正常。
瞬息之間,戰爭拉開了帷幕,暴雨的遮蔽使得十幾米外都無法看清敵軍和對手,只能依靠特殊的天賦對于敵軍進行鎖定,在這種情況下,稍微大規模的指揮都成了扯淡,近乎完全的戰場遮斷,讓阿爾達希爾的天賦發揮到了極限。
不需要去考慮什么指揮,也不需要去思索判斷戰局,因為雙方都看不到對手整體的局面,阿爾達希爾要做的事情只是斬殺對面的敵人。
幾乎不需要判斷戰線的薄厚,阿爾達希爾一個穿插,直接突入了閻行本陣,盾衛戰線雖說盡可能的去阻擊阿爾達希爾,但十多米時才發現對方是阿爾達希爾,已經來不及匯聚更多的人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率領著本部精銳瞬息而至!
縱然盾衛已經專門加強了這一部分戰線的防護,但一方面阿爾達希爾親自帶隊,將這一位置的兵力拉高了三比一的水平,另一方面,縱然奇跡軍團不在狀態,也不是數量少于奇跡的禁衛軍所能碰瓷的。
只是一個沖刺,有十余名盾衛加上大量正規精銳防守的戰線就像是對上了鋼針的面餅,輕易的被戳出來了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