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數據的時候,劉備的面色變得凝重了很多,而絲娘則是繼續傻傻的吃吃吃,然后吃著吃著也反應過來了。
“毛衣的保暖性暴殺麻衣,而一匹麻布價格大概在四百文錢,能制造大概八件麻衣,所以理論上十斤羊毛在經過處理制成羊毛布之后,價格可以達到六百文左右。”陳曦的神色變得異常的認真,“縱然這六百文需要剔除給織女的工錢,剔除收羊毛的錢,剔除一些其他的折損,但其中的利潤在規模足夠大,能使用機械化的情況下,也能達到五百文朝上。”
就是這么大的利潤差,工業剪刀差為什么恐怖,就恐怖在這里,哪怕是最基礎的手工業,只要形成一定的規模,都足以對農牧業造成碾壓性的輸出,更何況,陳曦還在內中進行了一定的優化,盡可能的讓產業閉環,形成體系,這么一來,當利潤在某一個環節體現的時候,會非常之恐怖。
所謂的農業社會產出上限就是如此,想要突破這個上限,就目前而言也就只有發展工業這一條路,而陳曦搞得的這些雖說算不上多少,但也確實是成體系,成規模,以一個完整的基礎向上發展的。
以至于當陳曦提出一只羊,一年只算羊毛,就產出超過自身總價這個概念的時候,劉備都多少有些恍惚,這價差和利潤著實讓劉備覺得有些逆天了,而考慮到羊毛,劉備就不得不考慮奶酪這些東西了。
“實際上這還只是目前的手工業并非發展到巔峰,否則的話,利潤會更大。”陳曦帶著幾分回憶開口說道。
哪怕在后世,一只綿羊按照肉價計算,也就一千塊錢左右,但一只綿羊一年基本能產十斤的羊毛,在經過洗刷、烘干、針梳、加捻、卷繞,最后形成羊毛線,考慮到這些環節都能上流水線和機械化,規模夠大成本可以拉到很低,十斤羊毛紡出三斤精紡羊毛線,或者七斤粗羊毛線。
前者一斤兩百塊左右,后者一斤六十塊,一只羊一年產的羊毛經過紡線這個過程之后,就值五百塊,如果這套生產體系繼續延長,變成棉布,甚至變成成衣的話,羊毛的利潤會遠超羊肉的利潤。
后世畜牧業需要考慮利潤,紡織業需要考慮利潤,成衣商家也需要考慮利潤,需要算三遍,所以才有了后世那等價格,而陳曦只需要算一遍,考慮一個綜合的利潤即可。
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國民幸福度,降低肉類價格,雖說一定程度上損害了部分地方養殖業的利益,但從整體考慮的話,還是很有意義的。
順帶這也是當年東巡的時候,陳曦讓泰山青徐的那些搞畜牧業的百姓放棄搞畜牧業,政府給部分補貼,讓他們轉向其他行業的原因,因為那個時候陳曦已經快要完成產業閉環,就等下場降臨到漢室中部,以陳曦的體量,只要降臨,其他人搞得畜牧業基本都得完蛋。
誠然因為量上存在一定的問題,地方畜牧業的產出還是能銷售出去一部分,但官方的這個價格基本就是在逼其他人去死,所以提前通知這些地方畜牧業人員退出這一行當是陳曦必須要做的事情,
因為不通知的話,北方牧場的低價羊肉到了地方,這些人損失的可就不僅僅是錢糧了,搞不好名聲都得出問題。
陳曦有些時候的行為雖說也挺坑的,但陳曦還真不至于坑自己人,再怎么說從法理上來講,青徐泰山作為劉備起家之地,都屬于基礎盤,就算真要禍害,也不至于禍害到青徐泰山這種地方。
故而當年東巡的時候,陳曦就特意聚攏了當地搞畜牧業的商家,然后提前進行了布置,并且給他們留下了轉業的時間和政策性的補貼,為的就是避免自己下場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將這群人直接碾死。
工業剪刀差這種東西,只要成了體系,對于農業近乎是完全性的碾壓,甚至說得過分一些,只要是成體系的工業,都屬于是突破了農業時代的上限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