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在于,甄儼真的沒有收到任何的情報,也就是說,米迪亞交易城很有可能是一鼓而陷的,壓根沒有什么抵抗。
“我……”甄儼面無血色的看著陳曦,陳曦則是靜靜的看著甄儼,最后什么的解釋都沒有,甄儼緩緩的低頭。
“什么都不知道,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笑話!”陳曦看著甄儼頗有一種怒其不爭的哀嘆,見到對方如此,陳曦已經不想說什么了。
“安城侯,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諸葛亮從旁開口說道,他已經意識到陳曦有些忍無可忍,但諸葛亮覺得吧,能救還是救一下。
甄儼聞言直接轉頭看向諸葛亮,到了這個時候,知道事情大的連將他填進去都解決不了的甄儼,聽到這話,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縷希望。
“甄家在米迪亞還有多少人?”諸葛亮看著甄儼詢問道,他知道陳曦現在陷入自責之中,根本不想管甄家了,但諸葛亮覺得,有些事情該做完,還是要做完的,甄家起碼還能再掙扎掙扎。
甄儼陷入沉默,諸葛亮見此心下輕嘆。
“安城侯,你真的是甄家的家主嗎?”法正嗤笑著詢問道。
不等甄儼回答,法正就先一步給出了回答,“名義上你確實是家主,但你一問三不知啊,你知道其他家族的家主為什么在事情失控之后,可以坦然的接受自己去死,誠然那確實是存在家族族老的推動,但更多是因為事情失控的原因在他身上。”
其他家族的族長,對于家族有決斷的權力,本家所有的事務,基本都是清楚的,真正的大事,都是要通過他才能進行執行,獨走在這種頂級豪門之中根本不可能發生,沒有族長的同意,有些事情從源頭就被遏制了。
故而真出現大事的時候,族長自殺,實際上就是一個交代,但像甄儼這種,一問三不知的家伙,法正只能輕嘆,你干了啥?你啥都不知道,你怎么做決策?
不管是獨裁,還是民主,還是其他任何的方式,哪怕是純粹的神經病,只要你坐在族長的位置上,所有真正決定家族生死的大事,都得出自你手,但凡做不到這一點,那你不過是一個被推出來的傀儡。
各大世家的家主可能在某些時候不怎么強勢,但到了真正危亡的時候,他們絕對不至于像甄儼這般,一問三不知,最起碼,他們會清楚自家在做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安城侯,要不你回去等死吧。”諸葛亮很是直接的說道,他想要幫忙,但甄儼這種一問三不知的情況,諸葛亮也沒辦法幫忙。
甄儼面上最后的血色完全退去,整個人都變白了。
甄家丟失了米迪亞交易城這個,不足以讓甄家完蛋,哪怕追究有失土之責,會導致羅馬責問等等,都不會讓甄家完蛋,但會讓甄儼體面。
畢竟在漢代,家主自殺是一種交代,一種事情很大,但還有一縷生機時的體面,只不過那些家主自殺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發生了什么,清楚自己的敗亡并不是什么被人坑害,而是實打實的自己一步踏錯而已,和甄儼這種糊涂蛋完全不同。
“陳侯!”甄儼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結局之后,第一時間轉頭看向陳曦,他不想死,他才剛剛繼承了列侯之位,才成為累世豪門的家主,才世襲了比兩千石的虛職,他還年輕,他還沒享受過,他不想死。
“我不知道你們甄家是怎么回事,你們想做一個商人家族我不反對,米迪亞交易城我也不怕告訴你,那確實是我和太尉思來想去給你們的護身符,但你們的表現……”陳曦無比的平靜,就這么看著甄儼,“你還有二十八天的時間,這封秘報到現在也才第二天,二十八天內解決問題,你不用死,甄家只需要將該賠償的賠償就是了。”
要賠償的東西很多,什么漢帝國在米迪亞囤積的物資,羅馬在米迪亞囤積的物資,各大世家在米迪亞售賣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東部行省在米迪亞的掛的各種物資等等,以及最為重要的米迪亞城一直以來的商譽。
可這些東西和羅馬帝國因為蝗災,需要在東歐種植的速生稻稻種比起來,都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