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是不是真正的天命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信不信這個,而阿爾達希爾這次抓住的時機怎么說呢,最起碼中亞的安息后裔們不信也得信了,因為沒有選擇。
人在過于艱苦的條件下,總得需要一些支撐,或是信念,或是信仰,或是一些虛無縹緲的希望,總之需要這么一些東西才能撐下去。
阿爾達希爾在這個時間點的出擊,別的不說,最起碼也當得起中亞安息后裔在別無選擇時的一抹縹緲希望。
而人類在有希望的時候,和沒希望的時候完全是兩回事。
“打不下坎大哈,困守喀布爾的阿爾達希爾,言及所謂的希望根本就是扯淡。”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當年在竺赫來以及塔瓦斯德斯的謀算下,是阿爾達希爾最后的翻盤機會。
可以說當時的阿爾達希爾如果真的奪取了喀布爾、坎大哈、巴克特拉山城,那還真能說是大勢已成,畢竟這些地方組合起來,依托山川之險,背靠貴霜,就算是漢室想要打下都很困難,后續再抓住一二機會,翻盤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那一次由于陳忠當機立斷的背刺,以及馬超不遠千里專門跑過來堵截阿爾達希爾,致使原本的戰略直接崩盤,阿爾達希爾只拿到了喀布爾一地,這么一來,雖說比之高加索時好了數倍,但也不過是偏安一隅。
還是那句話,曹操麾下就算被偷襲了,只要守住了坎大哈,那么阿爾達希爾贏得再多也改變不了結局。
山川之險這東西對阿爾達希爾來說是好處,可同樣也束縛著阿爾達希爾的外擴,就跟古代中國一樣,發育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會受到保護中國的山川的約束。
“你們都這么看好曹司空?”賈詡瞥了一眼陳曦詢問道。
“雖說不太喜歡曹司空的為人和作風,但曹司空麾下那群人確實是能人,我一直相信曹司空能打穿喀布爾以及開伯爾。”陳曦很是平淡的開口說道,“最多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為什么把曹操放在北貴,因為當前漢室的這些大勢力,在早期只有劉備和曹操能在北貴站穩,其他的勢力過去了根本頂不住。
想想諸葛亮出祁山就知道了,秦嶺的山道雖說很難走,但相比于北貴天險,還是有著明顯差距的,故而面對這種山川之險,沒個硬茬按著,北貴可動用的力量只會更多。
“你們都是這么認為的?”賈詡冷笑著說道。
“我覺得吧,你們有些過了,曹司空的能力是值得信任的,但出了這么多事你還信任,那就有些小看天下人了,阿爾達希爾也在等機會。”賈詡冷笑著說道,“坎大哈的山川之險確實厲害,但人心才是最后的壁壘,曹司空已經失了人心了。”
陳曦聞言面色一沉,但也沒有否認賈詡的判斷,賈詡這人在不涉及自己的時候,所有的預案都堪稱完美,在涉及到自己的時候,所有的自保方案同樣都是完美的,這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的謀臣。
“我擔心曹司空守不住坎大哈,尤其是這一次。”賈詡很是認真的說道,“不是說荀彧、荀攸他們不強,而是他們已經陷入了某種人心的困境之中,而且隨著阿爾達希爾展現出某種特質,曹司空根基虛浮的問題自然而然的就會暴露出來,這些都是會要命的。”
陳曦聞言神色凝重,聽完賈詡的話,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有道理,確實,如果阿爾達希爾展現出英雄的一面,確實有可能動搖坎大哈的根基,尤其是曹操確實是失了人心的情況下。
“賈師,其實你說的這些都是基于阿爾達希爾有天命存在,才會如此。”諸葛亮停下手上的工作,坐直身子對著賈詡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