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聽完這話,也是一臉無奈,能當騎墻派的大佬,那是絕對不可能不懂政治的,正因為懂,所以才覺得這件事難勸。
人都到生死存亡的時候,還愿意和漢室談,那已經是看在漢室的硬實力上了,可一旦談不攏,會發生什么,皇甫嵩大致也能理解。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實力在這里擺著,你還真敢讓對方死在這里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這么大一個帝國,掀桌子這種事情不好,但人要死了,還在乎掀桌子
“想成為羅馬公爵的人成千上萬,哪怕是在羅馬帝國的內部都屬于最頂級的那一撮,袁氏難道還有什么不滿意嗎”塞維魯帶著幾分不滿開口說道,在他看來,這已經是羅馬最大的誠意了。
甚至真要說的話,愿意給出這樣的誠意,都不是因為袁家的實力,而是因為袁家背后的漢室,需要羅馬如此尊重,如果真就只用考慮袁家,還羅馬公爵想屁吃,直接刀架在袁氏的脖子上得了。
皇甫嵩無話可說,如果沒有國內那一波,袁家是主動出來,在烏拉爾山脈東邊的思召城建國的,那羅馬這個確實不算是什么羞辱,最多只是讓袁家覺得搞不明白羅馬人在想什么,但并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可袁家真要說的其實是劉備和陳曦放過的,所謂的仲國公本身就是曾經的死敵給予的冊封,對于袁譚而言,差不多就是吾父與劉玄德爭鋒,父親死后,我接受劉玄德的冊封,而來到東歐之后,和羅馬互毆,雖說打不過,但天高皇帝遠,羅馬不玩命拿我沒什么太好的辦法,結果現在
合著,我們老袁家這輩子就是被人冊封的命。
“皇甫皇帝,您到底在猶豫什么”佩倫尼斯看著皇甫嵩那張陰沉不定的臉色,眉頭皺成一團,佩倫尼斯承認羅馬帝國對于袁家的冊封對于大勢力而言,確實是有些打臉,但他們給的補償也不是假的啊。
“我擔心袁家無法接受這一點。”皇甫嵩吐了口氣,直接照實說了,事情到了這一步,該說的都得說,隱瞞是沒有什么意義的。
“袁家無法接受嗎”塞維魯很是平靜的看著皇甫嵩,“那皇甫皇帝認為漢室是否能接受。”
“陳子川以大局為重,對于這個冊封不會阻攔的。”皇甫嵩很是平靜的開口說道,“畢竟事情到了這一步,漢室什么態度,在之前前往元老院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
漢室現在的態度就是只要羅馬不發癲,你們想要干啥,我都不會太過追究,等過完了這段時間,咱們再討論后續,現在先讓大家活下去。
“那就可以了。”塞維魯看向佩倫尼斯,佩倫尼斯點了點頭,皇甫嵩看著對面兩人的神色,不由得心下輕嘆。
“我等給予尊重的是漢帝國,而非是袁家。”佩倫尼斯如是說道。
皇甫嵩無話可說,他就知道是這樣,所以才不想說話,這種情況根本沒辦法交流,人羅馬根本不是和袁家在談,雖說是給袁家進行了冊封,但本質上羅馬對線的其實是漢帝國。
就跟羅馬跟袁家的東歐之戰一樣,羅馬帝國面對的其實也不是袁氏,而是漢室,之所以要收斂力量,也是看在袁氏背后隱藏的漢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