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軍團指揮這條路上,于禁缺的并不是什么戰局判斷,也不是什么戰術裁定,也不是什么正確的指揮,他缺的就只有一條,就是效率。
正確的命令按時抵達在正確的位置就是勝利,于禁在大多數時候能找到正確的位置,也能判斷出來正確的命令,也不缺裁定的覺悟,但他在指揮超越六個軍團的時候,總是不能按時的在混亂的戰場上將自己的軍令下放到合適的位置,他缺的就是效率。
原本,于禁認為自己除非點出戰場預判,逆勢預讀敵方戰線等等能力,否則自己這一輩子就到這個程度了,因為在他看來他已經盡可能的優化了自己的指揮方式,但依舊差得遠。
可當于禁舉起旗幟,獲得響應,整個前軍的殘部、中軍前沿骨干在無法接收到更高層級指揮的情況下,都選擇了聽從他的指揮,并且有效進行了應對之后,于禁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走入了死胡同,鉆入了牛角尖。
并不需要什么預判,也不需要什么預讀敵方戰術的能力,只需要在敵方戰術轉變的時候,自己應對的位置也能跟上這種轉變就可以了。
能跟上嗎能
鉆死胡同磨煉出來的正確戰術運用能力,以及總戰局分析能力,在這一刻展現出來的應有的價值我知道應對的方案,他們不知道,告訴他們,讓他們執行就可以了。
這便是于禁的前線戰線搖搖欲墜,但卻逐步站穩的關鍵,奧丁很強,但人類聯軍也不弱,皇甫嵩調配出來的戰線架構,天賦組成,在優勢地形下,完全碾壓了奧丁神衛,以至于于禁哪怕在指揮層面和奧丁有一定的差別,也能依托地形和優勢天賦架構拖住奧丁。
不需要勝利,只需要拖住就可以了,奧丁有殺手锏,人類也有后手,拖住就可以。
然而這一切只是于禁的奢望,中軍的前沿有直接一步踏破門檻登堂入室的于禁,可以依托地形艱難的維持著僵持的局面,可兩翼呢
西涼四猘放飛自我,靠著可以正面和大軍團指揮交手的離奇戰場直覺,以及西涼鐵騎超高防御能力、特殊防箭能力帶來的容錯率,可以在奧丁神衛的壓制下左突右沖,死死地咬住對方,可右翼呢
由張飛、張遼、張頜三人為主力構成的騎兵精銳軍團確實非常強,但騎兵本身就不適合防守,并不是所有的騎兵都和西涼鐵騎一樣,馬匹不占據坐騎欄,而占據裝備欄。
這一點差距,讓漢軍在需要防守的時候,出現了巨大的空檔。
皇甫嵩活著的時候,右翼靠著機動調度,以及補防,可以打一打高速破陣,后方布防的步兵進行封鎖。
以皇甫嵩的能力,自然不會出現補防不及時,或者補防時遏制了攻擊路線這種情況,可沒了皇甫嵩,如此大規模的戰線必然會出現調度混亂。
這就跟火車時刻表一樣,同樣的路徑該怎么使用,怎么才能不出現調度混亂,指令沖突等等,都是需要大軍團指揮仔細考慮的。
尤其是這種在攻擊的時候還要考慮防御的作戰方式,沒有了大軍團指揮的調度難免會一團糟,這也是奧丁弄死了皇甫嵩之后,第一時間調撥主力和漢軍右翼打對攻的原因。
騎兵對攻非常瘋狂,但這種瘋狂只要持續下去,騎兵就會必然跨越對方的戰線,在以前有皇甫嵩補防,就算跨越過去側翼的戰線,也沒有施展的余地,但現在完全不同了,奧丁有絕對的把握只要跨越過去,不會有大規模補防的漢軍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