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旗幟,大纛給我豎起來,所有人跟我上”眼見著高順依靠著陷陣營的輸出再次前進一步,和前線脫節已經近在眼前,于禁也徹底放棄了思考,直接對著自己的護衛怒吼道,“就算是被對方用之前那種打擊襲擊了,也給我將大纛豎起來”
“誓死保護大纛”親衛大聲的回復道。
于禁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后猛地回頭,率領著所有能組織起來的士卒朝著陷陣的方向沖了過去。
最前方的高順冷漠的發動著攻擊,刺死了一名強大的神衛,然后陷陣營再次前進一步。
高順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每一步的前進都會讓自己和后方的大軍拉開距離,而是現在的高順也沒有選擇,陷陣不斷地前進還能壓制住對面的神衛,而陷陣一旦退了,那別說壓制住對面了,連現在士氣可能都無法維持,神衛太多了,多到高順都看不到人群的邊緣。
于禁悍然發動的反沖鋒靠著亂戰的優勢迅速和前線的高順完成了連接,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神衛的絞殺,可就像于禁預估的那樣,漢軍確實是出現了動蕩,但身經百戰的那些老百夫還沒跨呢,他們只是高層指揮崩盤了,現在各自為戰,賭一把自己的大纛能聚集起來這些人,那么前線還有救,至于說那些人聚集到這里,放開了其他戰線會如何
說實話,于禁這個時候已經顧及不到其他戰線了,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這邊扛不住,其他地方都得死,他這邊抗住了,其他地方最多慘敗,不至于被神衛徹底碾碎。
畢竟于禁這邊統帥的前軍和中軍的聯合體就是個大壩,只要他能抗住,還能蓄水,那么下游就不會被淹死,可他這邊要是崩了,那么連他蓄的水都會成為殺傷自己人最大的武器,所以就算這種調度會造成問題,也必須要調兵,必須要撐住,撐到羅馬的援軍抵達。
金紅色的光焰朝著于禁本陣高舉的大纛砸了過去,大纛被命中,倒下,然后原本看到大纛前突,意識到戰局本質,也準備匯聚過來的百夫長們不由得一愣,士氣有所潰散,但還不等他們動蕩,已經破了幾個窟窿的大纛再次樹立了起來。
就像于禁說的那樣,人可以死,但大纛絕對不能倒下。
皇甫嵩人都沒了,意識都模糊,被孫策弄清醒之后的第一時間也是要求將大纛樹立起來,大軍看不到統帥,但能看到大纛,只要大纛還沒倒,那就說明軍團長還活著,還能繼續作戰。
再怎么殘破的大纛,那也是大纛,就算是倒下了,只要還能扶起來,向前沖,那就還有希望。
“護旗的弟兄全滅了。”傳令兵咬牙通知于禁道。
“將大纛給我,我他媽就要看看奧丁還能打幾次”于禁近乎是咆哮著對著傳令兵吼道。
不是沒有繼續沖上去扶起大纛的士卒,也不是沒有在戰友戰死后,再次扛起這玩意兒的士卒了,只是速度在變慢,就跟于禁估計的一樣,奧丁就盯著大纛、旗幟在打,誰扛著,誰先死。
時間稍微一長,士卒也也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士氣正旺的時候,自然會有士卒前赴后繼的舉起大纛,但在現在這種困境,每一次愿意扶起大纛的士卒,都是最精銳,最有膽魄的骨干。
于禁從上一名護旗官的手上將大纛搶了過來,然后朝著前方沖了過去,所有的士卒也都跟著于禁一起沖了過去。
另一邊在前線指揮的奧丁終于放棄了攻擊最前線的那一桿旗幟,他知道將那桿旗幟斬首掉的話,前線會贏的很輕松,但他斬首了十幾次,甚至到現在那桿“漢”字大旗已經破破爛爛了,可奧丁卻失去了斬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