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邊和我們那邊集村并寨的寨子有什么不同嗎”陳曦笑著換了一個話題。
“好像已經沒有什么太過明顯的區別了。”陳蕓回想了一下說道,這里的百姓其實已經和漢民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是啊,已經沒有任何的區別了。”陳曦輕嘆道,“這些人也和我們那邊的百姓一樣,有依靠自己的勞動獲得美好生活生活的淳樸,也不乏那種普通人的狡黠,實際上他們都沒有什么區別的。”
“也許他們曾經是烏桓人,鮮卑人,實際上到現在都是漢人了,他們沒有文字,沒有文明,學著漢話,種著牧草,養著牛羊,其實已經快變成農耕民族了。”陳曦帶著笑意說道,“教化確實是有用的,而且從某種角度講真的很有效,兩代人之后,他們的后代就會成為和中原百姓沒有任何區別的普通人。”
陳蕓則是迷迷糊糊,自家家主給自己講這些干什么,自己的意義難道不是給家主收拾一些筆墨紙硯,難道不是必要的時候給家主暖床,學的太高端了的話,真的沒意義。
“實際上之前對方說的話里面,最讓我記憶深刻的其實是那句,要不是活不下去,誰和你們拼命。”陳曦喟然長嘆,這么多年來,陳曦還真沒思考過為什么北方胡人要和漢室拼命。
漢朝這種對外強硬到沒朋友的王朝又不是挫宋那種對外菜雞的王朝,如果說挫宋防守成功能有七成左右的勝率,那么漢室自武帝之后,防守作戰失敗的恐怕都是個位數,其他時候多是打出去揍人。
這種情況下,北疆胡人到底多大心才會南下,要不是逼急的誰腦子有病,拼著百分之九十以上戰敗的可能去和漢室這種怪物拼命。
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這條路,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實際上,仔細思考的話,除了匈奴,漢室北方的那些胡人,面對漢室其實都是挨打的對象,很多時候,一州刺史就足夠將他們追著往死了打,可就算如此,他們在沒有選擇的時候也只能南下。”陳曦唏噓不已的說道,“而他們之中的大多數,恐怕真得是沒選擇了。”
陳蕓靜靜地傾聽著陳曦的敘述,對于陳曦的說法,她也有幾分認可,胡人如果真的能活下去,有幾個愿意面對打不過的漢室
“讓官方發聲,招北方胡人建設牧場,愿意簽十年以上契約的,到時間之后,可以給與在北方定居的資格,下一代給于戶籍。”陳曦隔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總是這么鬧騰也不是一回事啊,北方還是需要安定的,不行多建設幾個牧場也好啊。”
“是,家主。”陳蕓點了點頭,代替陳曦開始描述北邊當前的情況,然后著重記述了陳曦的要求。
“到下一處驛站,就將這東西發回長安,讓那些人討論討論,北方怕是還有個幾十萬的胡人,就那么放著不管,多多少少有些不近人情,雙管齊下吧,讓幽州刺史這邊出手,這么抓俘虜太危險了。”陳曦扭頭對陳蕓叮囑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