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弩機,則可以由專業的匠人一人帶著徒弟進行制作,熟能生巧之下,效率相對較高。
反倒是中型弩機,最為麻煩,而漢室按照配裝的弩箭大小,全是最難制作的中型弩機,這就很離譜了。
“漢室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可以將弩機搬上流水線。”赫利拉赫平靜的開口說道,“這算是大秦的遺產,而我們沒有。”
“我們可以學習。”布拉赫認真的開口說道。
赫利拉赫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布拉赫,“知道為什么說是大秦的遺產嗎?這意味著必須要有一個像秦始皇一樣的人物,才能做到。”
流水線說著簡單,但起步的要求就是度量衡統一,精度統一,流程拆解,熟練工和技術工相互配合。
可這個要求對于布拉赫是完全做不到的,別說布拉赫了,后世印度都沒辦法完全統一本土的度量衡,一個國家有好幾種通行的計量方式,以及好幾種的鐵路,好幾種的語言,好幾種的法度。
“你好像非常推崇秦始皇?”布拉赫還有些奇怪的看著赫利拉赫,“從你的語氣之中,我聽到了其他的感情。”
“我們需要那樣一個人物。”赫利拉赫嘆息道。
自從被漢室第一次毆打,赫利拉赫得以退出主戰場,有時間靜下心來翻看自家的書冊,并且尋找翻閱漢室的典籍,去了解學習,領悟,從歷史典籍之中認識這個強大國家的本質。
然而看的多了,赫利拉赫越發的明白貴霜缺了什么,他們貴霜帝國不缺人口,不缺糧食,不缺兵卒,地廣物博,就缺一個像秦始皇那樣將他們貴霜汲取的遺產捏成一體傳承下去的偉大皇帝。
如果有那樣一個皇帝,很多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什么大軍團統帥問題,什么兵員組織力問題,在解決了自身內部沖突,他們貴霜堆戰斗力也不是堆不出來這樣的戰斗力。
“沒有這樣一個人,很多看著很簡單的東西就是一個空話,只有那樣的人物,才能為一個龐大帝國塑造一個完整的靈魂。”赫利拉赫非常認真的說道,“六國非一體,而那位締造了一體的根基,漢室承襲法統,得以將之發揚光大。”
布拉赫不明所以,而赫利拉赫也不愿意多說,他心里清楚,解決不了內中文化問題,無法從風俗習慣,文字語言,度量衡這些細節上完成統一,貴霜帝國治下遲早再次分裂為上百土邦。
“算了,說這些無用,總之接下來五人一組使用弩車,射擊完成之后,迅速的推動弩車離開原地,之后再次進行射擊,我們使用的是車弩,目的就是便于移動。”赫利拉赫對著指揮車弩部隊的赫蘭說道。
“好的,我會竭盡全力。”赫蘭慎重的開口說道,隨后將之前自己的遭遇說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車弩的厚木能擋住對方的弩機,那我們為什么不嘗試將厚木盾豎在車上,然后推著這樣的車進攻。”
布拉赫和赫利拉赫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盾衛的盾牌換成木制需要三四十厘米,才具備早期鋼制盾牌的防御力,但是由于太厚了,自重過于離譜,貴霜士卒根本沒可能使用,所以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一問題。
然而赫蘭之前面對吳班率領弩機盾衛齊射,躲在車弩底下,得以逃過一劫,之前死里逃生沒想清楚,但這一路過來赫蘭的腦子里面甚至構造出來了楯車的形態。
我的木盾頂不住你們弩機的打擊,但是我推著楯車總能頂住吧,甚至都不需要特殊加工,百年老樹砍倒,幾十厘米厚的木樁,強效溫養之后,樹立在車上,幾天就能制造出上千臺,這可比弩機好造多了。
“這種使用方式嗎。”布拉赫驚喜的看著赫蘭,隨后深吸了一口氣,“先撤回缽邏耶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