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郭汜拽著伍習的衣領如同猛虎一樣咆哮道,如果那人沒來,那他之前究竟做了什么,那可是幾十萬百姓的性命!
所有的恣意妄為,只是因為有人在背后默默收拾。
“去潁川,給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汜收斂了自己的威勢,百年實封縣侯的威勢,在這個年頭,比任何一個人都強,那是在世界范圍自證了自身實力的強者才擁有的氣魄。
伍習走后,郭汜蹲在門口,雙手顫抖,他在思考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明明不應該是這樣。
時間過得很快,朱儁討董,這次郭汜沒去,李傕一個人去了,戰而勝之,問題解決。
“將軍,您要我調查的那人,在兩年前已經去世了,據說是出門撞死了。”伍習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自從上次感受過郭汜的氣勢之后,伍習對于郭汜順服了很多。
“死了?”郭汜愣了一瞬,然后就像是精氣神突然衰竭了一樣,甚至連雙眼都渾濁了,喃喃自語道,“那誰來收拾爛攤子啊。”
董卓繼續倒行逆施,郭汜則越發的沉默,他只剩下一個目標,那就是拯救董卓,這是他唯一的目標了,然而當劉協下詔請董卓進位的那天,擋在郭汜軍營面前的居然是王允。
“你拿什么擋我。”郭汜看著王允詢問道。
“將軍可曾害過百姓?”王允直指問題核心,連環計不是問題,問題只在人心,“李文優并非沒有看穿,卻未制止,你可知何故?”
王允并不蠢,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的計謀早就被看穿了,但看穿的那些人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對此放任,既然會放任,那么看穿不看穿,并不重要。
“未曾。”郭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們已經夠苦了,本不該如此。”
“那董卓活著,百姓會更苦。”王允陳述著事實,他不怕死,敢來就做好了準備,他看清楚了很多人,但看不懂郭汜,但為了某些事情,他必須要來,“漢室不能倒,倒了只會生靈涂炭。”
“對。”郭汜緩緩的點頭,承認了這一事實。
“請將軍為萬民顧。”王允深深一禮,對著他完全看不起的粗鄙武夫表現出來了完全不同于曾經的尊重。
“我……”郭汜無比的復雜,最后嘆了口氣,“我不配,既然長安大亂,我就此離去。”
“這是冊封的詔書,將軍收好。”王允直接將用來交易的詔書遞給郭汜,郭汜看也不看就收起來,“司徒,董相走了之后,對西涼兵好一些,呂布雖強,但真的不是稚然他們的對手。”
說完,郭汜北望長安,率領自己的麾下直奔西域而去,中原沒有他的位置,西域那邊他生活了百年,既然如此,且去西域吧,沒有了收拾爛攤子的人,不知道中原會亂成什么樣。
可這又與我這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隨著時代浮沉的廢物有什么關系,我依舊什么都沒做到,更重要的是,可能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