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修通馳道,而且有些事情還得子川回來進行商議,劉子揚過青徐送回來的情報,讓我有些擔心。”李優想了想開口說道,“打通雍州到青徐的馳道,我記得始皇帝的馳道本身就有這一規劃。”
“雍州到青徐的馳道嗎?這個雖說本身就有規劃,而且也有始皇帝遺留下來的規劃作為參考,但是原本并沒有放到最前方,我之前的計劃是先修通往北方的馳道。”王異帶著些許的疑惑詢問道。
“青徐那邊出了點小問題。”李優有些無奈的說道。
“作為起家之地,出了什么問題?”王異一挑眉,她也在青徐居住過,對于那里也有相當的了解,故而很奇怪那邊能出什么問題。
李優動了動嘴,想了想,還是決定可以告知王異,因為這事怎么說呢,有點奇怪,奇怪到李優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從某種角度講,這次遇到的問題,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
劉曄和滿寵查完冀州和豫州之后,南下的南下,北上的北上,剛好到青徐匯合,結果這一路兩人見到的東西怎么說呢,讓人陷入沉思。
劉曄和滿寵都是多少懂一些樸素的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的人,故而,順路也就去了解了一下自家起家的發展情況,看了之后那就一個感覺,情況大好啊,好的都有些扯淡了。
官方糧食收購150文一石,實際上地方糧食真實價格在75文左右,主要是這價格老百姓買賣的時候居然沒有幾個覺得有問題的。
甚至劉曄詢問當地官僚地方糧價為什么這么低的時候,當地縣令很無奈的表示,糧價就是這個價,只有官方收售是150文,百姓自己買賣只有75文,因為年年豐收,能賣75文,還是因為國家每年按照150文收田畝的一半產出。
當地官僚明確的告訴劉曄,為什么青徐能將田產厘清到每家有幾畝幾分的程度,就是因為官方150文一石收糧的時候是按照田產收的,你給我報50畝,那我150文收糧可以收25畝。
這個是陳曦的規定,稅納夠之后,為平準糧食價格,穩定糧價,國家在豐年按照官方實際定價收糧,而實際定價就是150文一石。
當時陳曦尋思著我收一半田畝產出,怎么都夠穩定糧價了,所以150文的價格,在百姓愿意給官方賣糧的情況下,絕對是合適的。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里了,陳曦的天賦保證了天時,曲奇保證了良種,農學院那些人保證了耕作技術,稅制保證了農業的積極性。
隨著墾荒的持續,百姓的糧食產出在不斷地增長,農具和耕牛的普及,讓可耕作面積增大,最后導致官方按照陳曦的定價就算收掉一半的糧食產出之后,青徐這種重要的產糧地,其市場交易的糧價居然還是只有官方價格的一半左右。
也正是因為這種國家明擺著給好處的舉動,百姓在厘清自家田畝的時候非常的積極,自行填報,甚至恨不得多填報。
畢竟我家有五十畝地,報二十畝,那我就只有十畝地能享受到官方150文一石的收糧價格,其他四十畝的產出滾入市場只有七八十文的價格,看起來好像不多是吧。
實際上青徐作為產糧地,在輪耕的前提下,一畝地一年平均能產出四石,實際上就差了300文錢,那老百姓什么想法,當然是厘清啊!
至于說糧稅,糧稅沒有官方收糧價格高啊,雖說不懂數學,但哪種拿的錢多,老百姓還是非常清楚的,故而百姓果斷選擇厘清田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