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罷,林雨初不覺耳目一新,瞇眼回味著。
李不念也不搭話,只靜靜地等候著。
良久,林雨初睜眼,“這曲子是你自己作的?從未聽過。”
“一位琴師所作。”
李不念答道。
名家不虧是名家,即使在另一個架空的時代,依舊能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李不念不禁在心底里對作曲之人感到敬佩。
林雨初聽了,不禁陷入沉思,疑惑道:“這四國的名師我都認得,不曾聽聞哪位秦師曾做了這首好曲子。”
“好曲子又怎只是名師才能作得。”李不念不卑不亢地回道。
林雨初微愣了一會兒,明白了李不念的意思,笑道:“你說的不錯,所謂高手在民間,人外有人吶!”
說完,他看向李不念,不禁滿意地點點頭。
魏遠聞那小子果真是沒看錯人,這丫頭確實見解獨到,與眾不同。
“公子若沒什么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李不念起身。
林雨初應了一聲,“你自己選一間房間住下,記得每日都換一身衣服。”
他又想起什么,對著李不念招了招手,“過來。”
李不念走了過去,眼神定格在那畫上,不禁眼前一亮。
果真是畫藝精湛,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如何?”林雨初挑眉問道。
李不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倏得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怎么?”林雨初皺眉追問道。
還從未有人質疑過他的畫。
李不念察覺出林雨初的不悅,趕緊低頭恭敬地回道:“林畫師的話確實無可挑剔,可這還是與您之前畫的那些風格相近,奴婢只是覺得林畫師還可以嘗試一些更有難度的畫法。”
“說來聽聽?”林雨初眉頭微動,催問道。
李不念抬起頭,“奴婢見過很多種雕刻師,可能夠以一桃核為體雕刻出細致的三兩船,船上的人物衣著表情分毫不差的雕刻師卻少之又少。”
說完,李不念將一張畫裁成一小塊,擺在林畫師面前,眼神暗示道。
言語間便能夠知道這林畫師對自己的畫技格外自信,自然也是受不得激將法的。
林畫師垂眸掃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執筆道,“這有何難,日后我便在這僅有的四方紙上為你作畫。”
半月后……
李不念在林雨初處過的格外清凈愜意,每日不是撫琴陪林雨初作畫,便是同食而談,漸漸地她也放松了不少。
這個林雨初格外有風骨,整日就是風花雪月的愜意之事,也不在乎人言。
她愈發覺得與他交流格外舒服,也在不知不覺中將他視為朋友,少了許多拘束。
李不念在林雨初的注視下喝完藥,看著自己日漸細滑的手臂,她不禁心頭一暖。
“藥喝完了便來看看這些日的畫吧。”
林雨初笑道。
李不念走過去,看著一張張與她相關的畫,從衣袖中取出粗針,將一頁頁的畫合在一起。
“你這是作何?”林雨初疑惑道。
李不念將畫冊展示到林雨初面前,眨眨眼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