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收起寶珠,用腳踢醒王屠,彎腰鉆出樹洞。
散發著妖異氣息的植物,葉子上凝著黑色的露水,草地上,跟潑了墨一樣。
李乘風打消了洗把臉的念頭。
“傻眼了吧,虛神界里的水都是這個樣子,嫌惡心就沒法喝,也沒法用。不過,聰明人總有好辦法。”
王屠的嘲笑聲傳來,有種看李乘風笑話的樣子,他提著變形的雙板斧走向一株長著大闊葉子的綠植,直接在枝干上砍了兩下。
嘩啦啦。
里面竟然流出清澈的液體來。
李乘風愣住了,還有這種操作?
王屠直接嘴對上去,吧唧吧唧喝起來,還不忘回頭對李乘風露出得意顯擺的神色。
李乘風也找了一株相同的綠植,劃開枝干后,發現流出來的液體真的是水,清澈甘洌,像山泉。
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洗了臉,喝了水,頓覺神清氣爽。
忽然,他眉頭緊鎖起來,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王屠也發現了不對勁,瞬間警惕起來。
“出來!”
李乘風猛地大喝一聲,目光凌厲地盯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王屠更干脆,一躍而起,揮舞著雙板斧劈了過去。
轟隆!
那棵大樹被劈斷,倒了下來。
塵土飛楊中,一條狼狽的身影從大樹后面滾了出來。
是一個年輕女子!
渾身是血。
背部顯然是受了重傷,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一只大爪子抓過一樣,傷痕深可見骨。
她的左肋處還被利器刺穿了,正血流不止。
“是一個婆娘!”
王屠殺氣騰騰,大吼一聲,連連掂著手里的雙板斧,要砍了那年輕女子。
李乘風縱身掠過去,制止王屠行兇。
“你是什么人?”他問那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傷勢極重,又被王屠從大樹后面轟了出來,此時面色已經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艱難開口道:“公子,我無意冒犯,只因受傷逃命,誤闖入你們這里。”
李乘風皺了皺眉,道:“我是問你是什么人。”
年輕女子神色猶豫,似乎不愿透露身份來歷。
李乘風冷冷道:“以你的傷勢,不及時治療,你活不過一個時辰。”
聞言,年輕女子的眼里露出慌色。
一咬牙,終于開口道:“我叫端木柔,來自關城,公子若肯出手相救,端木家必定會厚報!”
“你是端木家的二小姐?”
王屠臉上露出驚色,似乎知道端木柔的身份來歷。
“你認識我?”端木柔吃驚,眼里也露出希冀的喜色,只要這二人知道端木家,那就應該不會不肯出手相救了。
“老子只是個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低級獵妖師,哪能認識你這種富貴人家,不過你端木家名頭這么大,老子自然聽說過你端木二小姐。你也不別看我,救不救你,他說了算。”王屠陰陽怪氣,朝李乘風怒怒嘴,看端木柔的眼神很不屑。
端木柔黯淡下去的眼神頓時又亮了起來,急忙看向李乘風,誠懇道:“請公子救我,端木家必有重報。”
“救你可以,不過,你得跟我說實話,發生了什么事?”李乘風道。
端木柔神色復雜起來,但是為了活命,她此時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