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廉歌的話,中年男人不禁再看向了廉歌,
廉歌卻沒再多說什么,
再轉過了身,挪開了腳,便朝著堂屋外走去。
“……謝謝。”
中年男人不禁跟著挪了兩步,又再停下了腳,沖著廉歌道了聲謝。
沒轉過頭,廉歌走出了這家堂屋里,再從院子里穿過,走上了這村道上,
“……我們也過去吧。”
“好……”
身后,那中年夫婦的話語聲也漸遠去。
……
沿著這墊著石子,平整的村道,往著這村外走著,
廉歌看著沿途的景象,過路的些人,聽著耳邊響著的些聲響,
“……等給村長辦完……村子里的事情不能停下來……村長還要看著我們都住進新房子呢……這樣才能給村長也修新房子……”
“……好。”
村道上,過路的村里人都穿著素色衣裳,不少人頭上都裹著孝布,
臉上都有些憔悴,大多數都各自有些沉默著,低著些頭,往著村尾那最后戶人家屋里有些急匆匆走著。
只有少數些主事的人,聲音有些嘶啞著,不時出聲說著兩句話,又再相繼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候,
一陣如同哀鳴般的哀樂聲,在那村尾最后戶人家院子里響了起來,
村道上,朝著那村尾走著的些村里人,相繼放緩了些腳,
聽著那哀樂聲,抬著頭,望著那村尾的方向,眼眶再紅了起來,淚水再止不住滾落出。
再相繼加快了些腳步,紅著眼眶,落著淚,朝著那村尾方向急匆匆走去。
……
沿著這平整的村道,廉歌從這一個個穿著素衣,為那村長戴孝的村里人身側走過,
再走至了這村子口,廉歌停頓了下腳步,轉過視線,看了眼旁邊,
村子口,那橫著的柳枝條柵欄已經被拆除,
只剩下幾根被插在路面上豎著的木樁還沒拔出,地面上還帶著些那條雄黃粉劃出的線,殘留下的痕跡,
和一位,在那已經被拆除了的柵欄位置后,還出神站著的老頭。
這老頭,就是先前一直守著柵欄后的那人,
老頭手里的柳枝條已經落在了旁邊地上,有些渾濁的目光,也沒再朝著那雄黃粉劃出的線外來回打量,
只是腰比先前更佝僂了些,站著,目光恍惚著,出神著,望著身前。
陣陣清風不時拂過,帶來那村尾已經響起的哀樂聲,
再擾動著這老頭,佝僂著的身上,衣服的衣襟。
“老人家,這件事不怪你。”
廉歌看著那佝著身,站著,出神著的老頭,出聲說了句。
聞聲,一直沒怎么動作的老頭,佝僂著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再緩緩轉過了身,
“貴村長只是時候到了,該離開了。繼續強留,對他也無益。”
“老人家守到了最后,沒做錯什么。”
廉歌出聲再說了句。
老頭渾身漸顫抖了起來,眼眶漸紅,
再顫抖著些身,挪著腳,緩緩再轉過了身,朝著那村尾的方向望著。
再看了眼這老頭,廉歌沒再出聲說什么,
再轉過身,接著挪著腳,沿著路,從這村子口走過,走出了這村子,往著遠處漸遠。
“……唔唔,嗚嗚嗚……”
身后,漸響起陣壓抑著的哭聲,
哭聲漸大,那老頭顫抖著身子,渾濁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啪嗒啪嗒落著。
許久,哭聲漸平息了些,
老人再紅著眼眶,朝著村尾急匆匆走了去。
……
沿著腳下道路往前走著,一人一鼠漸行漸遠。
身后,那村落,村落里的些話語聲也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