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叔,麻煩你了。一直幫著我傳話。”
望著自己的學生走出了屋子,年輕男人再轉過頭,帶著些笑容,對著旁邊一直傳話轉述的老人說了句。
“應該的,應該的。”
老人側過著身,對著年輕男人點著頭,應著,眼眶有些發紅著,
“村長,歇歇吧。”
“……不歇了,現在這樣子也不怎么累。雖然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但還是抓緊再做些事情吧。”
年輕男人笑著搖了搖頭,望了望堂屋外,再轉回頭,對著老人出聲說了句,再停頓了下,
“……以前啊,我還老教育董叔你呢,別指著神鬼賺錢,現在這樣子了啊,反倒又需要董叔你幫忙傳話了。”
“……村長您教育的對,老頭我除了天生能看到亡魂,也沒什么其他本事……”
旁邊那老人應著,眼眶愈加有些發紅。
“……那董叔你可記住了啊。以前啊,你是為了過活,現在啊,村子里日子慢慢好起來了,好過些了,也用不著這樣了……好了,我不講了。剛才我還說,不啰嗦了呢……”
那年輕男人說著,再轉回了頭,朝著屋外望著,
屋外,院子里,村道上,站滿了的村里人,一個個沉默著,朝著那屋子里望著。
“我們出去吧。董叔。”
“別讓其他人等久了。”
……
站在這屋檐下,廉歌看了眼那往著堂屋外走出的年輕男人和跟著走出的老人,再轉過了視線,看了眼院子里,村道上那一個個這村里人。
或是紅著眼眶,或是護著手里端著湯的一個個村里人,都抬著頭,朝著那老人,老人身側望著,望著那老人從屋子里漸走出。
年輕男人走出了堂屋,站在那敞開的堂屋門前,那老人跟著走出,也在門前停下了腳。
兩人身后,是亮著燈火的堂屋,堂屋里的燈往外斜映出些,往著院子里,映著老人的影子。
院子里,站著的一個個或紅著眼眶,或有些沉默著的村里人將目光投向了那年輕男人旁邊站著的老人,
老人望了望院子里站著的一個個村里人,再挪著腳,往著旁邊站著的年輕男人側過些身,
“村長就在這兒。”
老人出聲說了句。
院子里,村道,沉默著的一個個村里人再相繼轉過了目光,朝著那老人視線朝著的位置望著。
雖然院子里,村道,一個個村里人都看不到老人身側,那道年輕人身影,只能透過年輕人身后敞開著的堂屋門,看到那有些空蕩蕩的屋子,
卻依舊朝著那處望著,只是一個個沉默著的村里人,眼眶愈加有些泛紅,眼底漸多了些淚水,
“……村長……村長……”
“……村長……”
站在院子里的一個個村里人,望著那處,紅著眼眶,不禁朝前走了步,又各自停下了腳,出聲喚著,
“……村長……”
一聲聲喚聲,在這院子里,村道上交雜著。
“……誒。”
那年輕男人笑著,望著院子里站著的一個個村里人,應了聲。
“村長應了大家了。”
旁邊,老人再轉過些身,對著院子里一個個村里人出聲說了句。
院子里,一個個村里人再止住了聲,紅著的眼眶里,淚水漸愈加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