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村子口的些聲響再傳來,
老太太轉過頭去,望著屋門外,淚水漸再涌出。
……
沿著這村道,看著這沿途一戶戶有些安靜的人家屋里屋外,
廉歌挪著腳,往著這村子里走著。
再走至了先前那中年男人和老頭的屋子跟前。
院子里,晾衣繩上那些衣服還沒收拾,
敞開著半扇的屋門里,那根燭火還燃著,微微搖曳著的火光,映著那堂屋里。
再挪開了腳,走進了那有些亮著燭火的屋里。
看了眼這安靜著的堂屋里,
廉歌隨意著搬了張桌邊的凳子,在這堂屋門口,坐了下來。
屋外,
頭頂夜幕中,明月高懸,往下揮灑著些月光。
轉過視線,順著這屋外的路,往著那村子口看去,
還能看到夜幕下,那村子口院子里燈火交雜,映著些影子。
那院子里,失去了妻兒,父母親人的一個個村里人,還圍著那能觸碰的兩道惡鬼身影。
隨著陣陣清風,不時還傳來些動靜聲響。
坐著,廉歌只是靜靜看著,聽著。
肩上,小白鼠趴著,不時轉過腦袋,朝著望望,又再轉回腦袋,再趴了下來。
陣陣清風不時拂來,
隨意坐著,聽著些耳邊聲響,看著遠處。
等著夜色漸深,那村子口混雜的些腳步聲,碰撞聲少了些,陣陣壓抑著的哭聲,撕心裂肺,如哀鳴的喚聲漸多了些,
廉歌才伸出手,從兜里摸出了地府通訊器,灌輸了道法力。
再將地府通訊器收了起來。
這時候,一道身影再迎著月光,沿著村道,從村子口的方向,
往著這側漸近,走進了這院子里。
“真人……”
來人是先前那中年男人,懷里抱著那嬰兒,
走到門前,感激著,對著廉歌再喚了聲。
“老哥沒再多待一會兒?”
廉歌從凳子上起身,應了聲。
“……真人救了我們家,救了我們村子。在我們家借宿,怎么能讓真人您就一個人坐在這兒。”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再感激著出聲說著,
“那間空屋子也還沒怎么收拾,真人你先坐,我把孩子放回臥室里,把……外面晾著的衣服收起來,就去幫真人您收拾收拾那間屋子。”
“那就謝謝了。”
廉歌道了聲謝。
“……真人客氣了,真人救了我們一整個村子,要不是真人您……真人您還沒吃晚飯吧,我收拾了屋子,馬上就去給真人您再做些菜過來。”
中年男人感激著,出聲說著,往著屋里走著,又再停頓了下腳,對著廉歌出聲說道。
“就不用了,就還是就著先前那些飯吃吧。”
“那哪行,哪能讓真人您就吃這些……我回來的時候,村子里其他人讓我多做些菜,需要什么菜,哪家屋里有就去哪家屋里拿,也好好謝謝真人您……今晚有些晚了,就只能先做一些菜……等著明天,村子里一定再多做些宴席,好好謝謝,招待真人您……真人您救了我們村子,我們村子幾頓飯還是舍得的……真人您看你想吃點什么?”
“隨便做些吧。謝謝了。”
聽著這中年男人的話,廉歌沒再拒絕,再道了聲謝。
“真人您客氣了。真人那您先坐坐。”
中年男人再搖了搖頭,出聲說了句,再抱著自己孩子,往著旁邊臥室屋里走了進去。
將睡熟了過去的孩子放到了床上,小心著,再蓋上些被子,中年男人急匆匆著,再從屋里走了出來,
走出了堂屋,
走到了院子邊,那晾著衣服的地方,腳步漸再放緩,
望著那晾著的一件件衣服,眼眶愈加泛紅。
堂屋門邊,廉歌坐著,轉過視線,再看了眼那愣愣站在那晾著的衣服前,紅著眼眶的中年男人,
“你妻子和村子里其他被害了人的尸骨,應該被掩埋在那村子口院子前面,路旁邊,過去些的塊田里。”
轉過目光,看著遠處,廉歌再出聲說了句。
“謝謝,謝謝真人……”
慌忙著擦了擦眼眶里涌出的淚水,中年男人再轉過身,沖著廉歌道著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