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結痂的傷口,同樣粘著些沙子,
頭發上,臉上,也如衣服上,手上一樣,滿是黃沙,
張著嘴的嘴唇干裂著,
此刻,正眼眶紅著,淚水不斷涌出著,沖著廉歌,張著嘴,聲音嘶啞著,反復哀求著,
“……救命,救命……”
嘶啞著,落著淚,年輕人沖著廉歌說著,
緊跟著,再有些慌忙起來,
“……救命,求求你,救命……我女朋友,我女朋友還在那邊……救命……”
聲音沙啞著,年輕人有些慌忙著,焦急著,再轉過頭朝著來的方向望了望,又再轉回頭,沖著廉歌苦苦哀求著。
“你女朋友在那邊沒過來?”
廉歌看了眼這年輕人,再順著這年輕人望的方向,看了眼,出聲應了句,
“慢慢講吧。”
廉歌說著話,再看了眼這年輕人,抬起手朝著這年輕人輕揮了下,
“……對,我女朋友在那邊,我女朋友在那邊。”
“……就在那邊,就在那邊沒多遠的,沒多遠的……求求您,救命,救命……”
年輕人緊跟著反復轉過頭朝著那來的方向望著,焦急著應著,
渾然沒注意到,他干裂的嘴唇好轉了些。
“走吧。”
廉歌再轉過視線,看了眼這年輕人,出聲說了句,挪開了腳。
“……謝謝,謝謝……”
年輕人聞聲,感激著應著,紅著眼眶,慌忙著跟了上來。
“……先生,你知道走出去沙漠的路嗎?”
只是,才走了幾步,年輕人再放緩了些腳,張了張干裂著的嘴唇,抬起頭,望著廉歌,眼底帶著希冀,害怕,
“知道。”
廉歌再轉過視線,看了眼這眼底帶著些希冀,害怕的年輕人,
停頓了下目光,再轉回了視線,
“這里隔著沙漠外已經沒多遠,你再往前接著走,就能走出沙漠,就能看到沙漠邊上的個村子。”
聞聲,年輕人再抬起頭,朝著遠處望著,
“……已經沒多遠了嗎?”
望著,年輕人眼眶還紅著,呢喃了聲,頓了頓動作。
聽著年輕人的話,廉歌也沒再多說什么。
只是緊跟著,年輕人再慌忙著轉過了身,
“……先生,我們走吧,我們走吧……我女朋友就在那邊,就在那邊,隔著沒多遠的,隔著沒多遠……”
慌忙著說著,年輕人再挪開了腳,
腳下踉蹌了下,卻沒停下腳,只是焦急著領著路往前走著,
看了眼這年輕人,廉歌也沒再出聲說什么,挪開步子,同著這年輕人往著這年輕人來路的方向走著。
“……隔著沒多遠的,隔著這兒沒多遠的……我女朋友就在那邊……”
似乎是害怕廉歌不去,年輕人一邊踉蹌著往前領著路,一邊慌忙著對著廉歌出聲說著,
“……她就在那邊,沒隔著多遠的……”
“……今天太陽太大了,太熱了,她走不動了,實在走不動了,就只能讓我一個人往前走,讓我找路,讓我找人回去救她,她就待在原地等我……”
“……她就在前邊,隔著沒多遠的……她還在那兒等我回去……”
“……今天太陽太大了,太曬了……她還在那兒等我回去……”
聽著這年輕人的話語聲,廉歌同著這年輕人往前走著,也沒多說什么。
微微仰頭,看了眼頭頂的天空,
夜空中,繁星點綴,明月高懸,
夜幕,籠罩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