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颯……”
清風擾動著枝葉,烤爐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幾只飛蟲還繞著白熾燈起伏,在地上映著隱約的影子。
坐在桌旁,廉歌拿起根同樣冷了些的烤串,隨意吃著,聽著耳邊隨著陣陣清風而來的些聲響,看著燈火下的身影。
身前,桌上,吃撐了,肚子圓滾滾的小白鼠還立著前肢,捧著手里的烤串,不時轉動著腦袋,不時又埋下腦袋,捧著烤串往嘴里塞著。
另一張餐桌旁,
老人背對著廉歌這側,佝僂著身子,坐著,手里拿著筷子,還吃著那碗里剩下最后些,已經冷了的面。
旁邊,安靜著,只剩下拂過清風響著些聲響的街道旁,
三位鬼差還靜靜等候著。
……
動作快了些,老人拿著筷子,挑著碗里的面,漸吃完了。
將筷子捏在手里,端起面碗,老人再喝了口碗里同樣冷了的面湯,
將碗放下些,頓了頓動作,老人再轉過有些渾濁的視線,望了望放在桌旁的兩串排骨,
裝在塑料袋子里的兩串排骨,也已經冷了些,溢散出的熱氣,在袋子里化為了綴在塑料袋上的水珠。
再動作快了些,再喝了口碗里的面湯,
老人放下了面碗,也放下了手里捏著的筷子,
抬起頭,再順著安靜的街道,望著遠處某處望了望,老人臉上浮現出些笑容。
再頓了頓動作,老人收回了目光,伸手拿起那裝在袋子里的兩串排骨,從凳子上再站起了身。
……
“……小伙子,謝謝你這碗面了。”
“……老人家還有段路要走,自然是吃碗面再走比較好。”
廉歌坐在桌旁,還聽著耳邊些聲響,看著燈下,隨意吃著手里拿著的烤串,
老人從凳子上起身,轉過了身,走到廉歌身前,再站住了腳,對著廉歌道著謝。
轉過視線,廉歌看了眼老人,對著老人笑著,出聲應了句。
聞聲,老人頓了頓動作,
望著廉歌,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些什么,卻還是沒發出什么聲音。
“……謝謝……”
只是佝著身子,老人再道了聲謝,
“……那我就先走了……謝謝。”
老人說著話,再道著謝。
廉歌看著老人,放下了手里的烤串,從凳子上站起了身,
“老人家一路慢去。”
看著老人,廉歌再出聲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再站了站腳,轉過了身,
低下了頭,再望了望手里拿著,裝在袋子里的兩串排骨,再抬起頭,望了望遠處,
老人臉上再浮現出些笑容,挪開了腳。
走下了街邊的臺階,順著安靜著的街道,步伐稍快些的往著遠處走遠。
……
看著那盞盞路燈下,老人映在地上的影子被拉長又再縮短,佝僂著的身影漸走遠了,
廉歌再轉回了視線。
緊隨著,街邊,等候著的,跟著老人而來的三位鬼差,望著老人走遠,看著廉歌轉回了視線,恭敬著走上了前,
“……我等見過天師。天師前來,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三位鬼差在廉歌身前躬身,恭敬著見禮道。
廉歌點了點頭,再轉過了視線,沿著安靜的街道,看了眼遠處已經走遠的老人,
“來接那位老人家的?”
“回稟天師,如天師所言。”
領頭的鬼差恭敬著應著,再停頓了下,接著出聲說道,
“……他生時做了不少善事,積了大功德,該今晚壽終正寢,卑職地府出入境管理處下轄,入境部門,武涼區域負責人遵規前來接他。”
恭敬著,領頭鬼差朝著廉歌躬身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