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筷子,挑了挑鍋里被沸水裹挾著的面,廉歌再轉過視線,看了眼攤位前一道道身影。
……
“……徐哥,我們坐這兒吧。”
跟著年輕人,同行的人走到攤位前,擺著的幾張桌子旁后,
轉過視線,望了望攤位上擺著的幾張桌子,選中了個位置,招呼著年輕人,往著張桌旁走去,
年輕人停頓了腳,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跟著走了過去。
桌旁,緊緊望著年輕人的中年男人微微側著身子,看著年輕人往著自己身前漸近。
“……這客人都走了,這老板怎么也不說把桌子上東西收拾了……徐哥你坐。”
同行的人走到了桌旁,看著桌上,裝在鐵盤里那根烤翅,出聲說著,將那烤翅連帶著鐵盤往著旁邊撥了撥,再轉回頭對著年輕人說著,
年輕人跟著,也走到了桌旁,望著那被放到了旁邊鐵盤里的烤翅,不禁停頓了下目光,
“……徐哥,你喜歡吃烤翅啊?要不給你來兩串吧……老板……”
同行的人順著年輕人的視線望了望,跟著說道,便要朝廉歌喊,
年輕人再停頓了下目光,聽到同行人的話,只是搖了搖頭,在桌旁坐了下來,
同行人回過頭望了望,也跟著在旁邊坐了下來。
年輕人坐到了桌對面,同行的人坐到了旁邊另一側。
佝著腰,緊緊望著年輕人的中年男人,看著就在身前的年輕人,眼眶愈加泛紅,眼底帶著些痛苦,還混雜著些愧疚,害怕。
頓了頓動作,中年男人也緩緩再坐了下來,再緊緊望著身前的年輕人。
“……徐哥……聽著說伯父是住院了?你一會兒還得去醫院吧……徐哥你也別太憂心……”
同行的人坐下身后,轉過頭先是朝著烤爐這側望了望,
再轉回身,看了看有些低著頭,似乎出神著,沉默著的年輕人,同行的人停頓了下,還是出聲勸慰了句。
“謝謝……”
年輕人沉默著,點了點頭,再道了聲謝。
“……誒,對了。徐哥,過兩天公司說組織足球賽,你參加嗎?”
看著年輕人的模樣,同行的人沒再繼續先前的話題,轉而說道,
“不了。”
年輕人聽著,停頓了下,搖了搖頭。
“……那實在是可惜了,有徐哥你這位大將出馬,那一上場肯定是大殺四方啊。”
同行人的人笑著,對著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停頓了下,臉上也露出些笑容,
“……足球踢得好有什么用,難不成還能加工資不成?”
抬起頭,年輕人笑著,出聲說道,
“……也是,我們那老板扣著呢……”
同行人的陪著,哈哈笑著,跟著說著,
年輕人臉上也笑著,抬著頭,望著遠處。
年輕人對面,
緊緊看著身前年輕人的中年男人,
聽著年輕人和同行人的話,看著年輕人臉上帶著的笑容,
眼底愈加痛苦,再低下頭,望了望手里緊緊攥著的足球,
再望著笑著的年輕人,
張著嘴,眼眶紅著,淚水愈加涌出,
啪嗒啪嗒不斷打落在那手里緊攥著的小足球上,再溢散成了陰氣消散。
……
看了眼那桌旁坐著的幾道身影,停頓了下目光,
廉歌再轉過了視線,拿著筷子,再挑挑鍋里煮著的面,鍋里再溢散起更多些熱氣,
耳邊,笑著的話語聲漸再停歇下來,
爐子里炭火還響著輕微噼啪聲,燃著,
幾只飛蟲還孜孜不倦繞著那攤位邊掛著的白熾燈,
街邊,再愈加有些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