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過視線,看了眼這攤位上些身影。
……
老人就坐在廉歌身前那桌子旁,
坐在靠近著烤爐邊上的中年男人就在廉歌身側那張桌旁。
再坐下身的老人,看著那兩串排骨,臉上多了些笑容,
卻沒去動那兩串排骨,再拿著筷子,夾著碗里剩下些面,吃著,
只是吃面的動作比先前快了些,似乎是怕裝在袋子里的烤排骨冷了。
中年男人坐著,低著頭,望了望那串還溢散著些熱氣的烤翅,
再抬起頭,沿著安靜的街道,往著街道兩頭望著,
停頓了下,眼底再漸有些恍惚,出神。
頓了頓動作,中年男人再緩緩轉回了視線,低下頭,朝著手里那緊攥著的小足球,那鐵盤里放著的烤翅望著。
望著那烤翅,中年男人眼底愈加有些恍惚,眼眶漸有些泛紅,
緩緩再抬起了另只手,中年男人朝著那鐵盤上的那串烤翅伸手想拿起來,
手一抓,拿起了那烤翅,
看著被自己拿起來的烤翅,中年男人愣了下動作,
緊跟著,中年男人眼眶愈加紅了起來,眼底多了些渾濁的淚水,
緩緩張開了嘴,中年男人拿著那烤翅,望著,往著嘴邊靠近著,
烤翅還沒到嘴邊,泛紅的眼眶里,積蓄著的淚水已經涌出,順著臉往下滴落著。
張著嘴,中年男人咬下了一小塊烤翅上的肉,
合攏著嘴,一點點咀嚼著,
渾濁的淚水不斷從眼眶里往外涌出著,
“……嗚嗚……嗚嗚……”
不知是否吃出了味道。
中年男人拿著那烤翅的手顫抖著,
嘴微微張著,喉嚨里響起壓抑著的哭聲,
淚水愈加從眼眶里往外涌著。
旁邊,那正抓緊著時間,吃著碗里面的老人似乎聽到了中年男人的哭聲,
停下了手里挑著碗里面的動作,轉過頭,朝著中年男人望了過來,
再瞇了瞇有些渾濁的眼睛,才看清了這壓抑著哭聲,滾落著淚水的男人,
“……小兄弟,怎么了?”
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老人佝著腰,轉過了身,抬著頭,望著那中年男人,出聲問了句。
“……嗚嗚……唔唔……”
中年男人沒應聲,喉嚨里響著壓抑著的哭聲,
張著嘴,紅著的眼眶里往外涌著淚,
捏著烤翅的手連帶著渾身,愈加顫抖著,
望著那烤翅,抬起手里那緊攥著的小足球,望著,
再沿著安靜無人的街道,朝著街道口望著,
壓抑著的哭聲漸大,
“……我錯了,我錯了……”
張著嘴,中年男人呢喃著,張著嘴,出聲說著,
眼眶里,淚水還往外涌出著,
“……唔唔……”
“……我是個畜生,畜生……”
中年男人捏著那烤翅,捏著那小足球,
渾身顫抖著,呢喃著,說著,喉嚨再響起壓抑著的哭聲。
旁邊,老人坐在凳子上,看著這中年男人的模樣,沒接著說話。
廉歌身前,桌上,捧著烤串正埋頭戰斗著的小白鼠也抬起腦袋,轉過腦袋,朝著那中年男人望了望,
看了眼這攤位上的些身影,看著這壓抑著哭聲,渾身顫抖著,眼淚不斷往外涌出著的中年男人,
廉歌停頓了下目光。
攤位上,街道上,再安靜下來。
陣陣清風拂過,
只剩下中年男人壓抑著的哭聲混雜在拂過清風中,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