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那臥室,廉歌再挪開了腳,同著中年男人往那屋里走著。
……
“……媽,這就是那位過路的先生。”
“先生,你坐。”
中年男人領著路,走進屋里,將臥室門再往墻邊推開些,
向著他母親介紹了句,再從旁邊搬了張凳子,放到了這臥室床前不遠的過道上,客氣著招呼著廉歌。
“……先生,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屋里,老太太坐在床頭,望了望廉歌,抱了聲歉。
“老人家愿意舍餐飯給我,我自然也能同老人家說幾句話。”
廉歌笑著,應了句,在那凳子上坐了下來,
看了眼這屋里,再看向床上坐著的老太太,
屋里,擺設簡單,
只有一張床,一個齊腰高的柜子。
靠著床頭,擺著張椅子,椅子上搭著棉衣毛衣。
似乎是放衣服雜物的柜子上,擺著約莫七八本老舊的書,
從最頂上擺著那本書上名字,能看出那是幾本已經翻得發舊的經書。
老太太正坐在床頭,上身穿著件棉襖,身子有些佝僂著,坐著,沒再靠著床頭的墻,
頭發已經雪白,梳理過,還算整齊,
帶著些老年斑的臉上,皮膚已經發皺,滿是溝壑皺紋,
搭在被子上的手,手上皮膚同樣已經松垮,手指也有些變形,指節上,帶著些褪不去的老繭。
臉上,嘴上,似乎是因為人有些虛弱,而顯得有些蒼白,
有些渾濁的目光,正看向著廉歌,
“……謝謝了,先生。”
老太太佝僂著的身體微微朝前傾著些,笑呵呵著沖著廉歌再道了聲謝,
再轉回頭,看向了旁邊的中年男人,
“國成,你再去給這位先生倒杯茶來。”
“……好,媽。”
中年男人應著,走到了臥室門邊,卻沒走出去,
對著堂屋里的女人喊了聲過后,又再重新走回了床邊站著,
“……勞煩先生,給我母親算算吧。”
站在床邊,看了看廉歌,再看了看自己母親,見自己母親一直沒再出聲,
中年男人稍顯焦急,出聲說道,
“勞煩先生幫我瞧瞧,幫我算算命吧。”
老太太望了望自己兒子,回過頭,也再看向了廉歌,出聲說道。
“老人家想問些什么?”
笑著,廉歌再看了眼這老太太,出聲應了句。
“……算算我的生辰吧。”
老太太笑呵呵著,出聲說道。
“1951年,農歷六月十二中午一點半。”
廉歌笑著,出聲說道,
旁邊,聽著自己母親問話,先是眼底有些緊張,似乎將心提起來的中年男人,
聽著廉歌的回答,松了口氣,
“先生算得真準,那再算算我的姓氏吧。”
“董。”
老太太轉過有些渾濁的視線,看了眼旁邊自己的兒子,
再轉回目光,笑呵呵著出聲問道。
廉歌臉上笑著,出聲應著,
旁邊,將心又提起來的中年男人再松了口氣,
只是緊跟著,臉上不禁有些別扭,難受。
這小伙子記性真好,
只是哪有算命的這么直接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