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走哪啊……坐車吧,上車就走,車就在停車場停著呢,下去就能到……”
“……烤腸烤串炸土豆……奶茶果茶豆漿……”
陣陣清風拂過廣場,再帶著些混雜著的攤販叫賣聲,行人話語聲到近處,微微晃動著長凳后花壇圍著的樹木枝葉,響著些窸窣的聲音,
聽著混雜著,在耳邊響起的些話語聲,看了眼從長凳前,廣場上,走過的些熙熙攘攘,或提著大包小包急匆匆往高鐵站里走,或腳步輕快些,同來接站人說著些話的行人,
再轉過視線,坐在這長凳上,廉歌再看了眼長凳另一側的年輕人,
年輕人還埋著頭,似乎對身前走過些行人渾然不覺,也沒注意到旁邊長凳上坐下的廉歌,
似乎沉浸夾著板素描紙上,繪著的畫上,
捏著的炭條,不時在紙上落下。
年輕人筆下,那張素描紙似乎已經換了張,
沒了先前寫在其上的字跡,也沒了先前拇指擦拭過后發皺發臟的痕跡,
只是捏著炭條的手上,還沾著沒洗去的碳灰。
新換的紙上,畫的景象才剛起頭,年輕人捏著的炭筆勾勒出的些線條,勉強能看出,似乎是個舞臺的模樣。
看著這年輕人筆下,那張紙上漸勾勒出的景象,廉歌也沒出聲說什么,
再轉過視線,看著從長凳前,廣場上走過的些行人,聽著隨著陣陣清風拂來話語聲。
……
“……還要會兒呢才回來,我看了高鐵站這牌子,他坐得那趟車還要會兒才能到……”
“……誒,出來了,出來了……這兒……”
“……路上累著了吧……那我們就回去,你媽啊還在屋里做菜呢……”
頭頂之上,太陽不時被云霧遮掩,又不時鉆出,漸往著當空攀升,
不時往著高鐵站趕來些人,相繼走進了高鐵站里,
來接站的些人,相繼接到了些人,往著各處走遠。
那年輕人還埋著頭,沉默著,捏著炭筆,只是往著紙上不時落著筆觸,
紙上畫著的畫,漸被勾勒成型,
先是個舞臺,舞臺上布置著似乎很華麗,舞臺邊,還隱隱能看出,坐著些伴奏的人,
舞臺上,一處留白的地方,似乎是從頂上打下來的聚光燈,照著舞臺上一處,
只是聚光燈下,卻空著。
舞臺下,熙熙攘攘坐著些人影,
后排的只能看到些影影綽綽的痕跡,前排能看出些輪廓的幾道身影,也看不清處臉,
只是似乎都或側著身,或同旁邊人說著話,沒人注意舞臺上聚光燈照耀著的地方。
畫著的,似乎是一個舞臺上的一角。
又再畫好了一個前排的觀眾后,年輕人的筆觸停了下來。
轉過視線,廉歌再看了眼這年輕人筆下的畫,
畫上,臺下該是勾勒著前排觀眾的地方,還留著些白,舞臺聚光燈下,也沒描上該在臺上表演的人,
舞臺另一側,似乎該是臺下的地方,也留著些空處沒畫。
此刻,這年輕人捏著的炭條,就抵在那該再畫些前排觀眾的空白處,久久停頓著,
再望著那空白處,沉默著,停頓許久,年輕人再落下了筆觸,
挪著炭筆,在那空白處,再勾勒出個觀眾的身影輪廓,
筆觸似乎有些稍重,那新勾勒出的身影比旁邊些要更清晰些,
似乎被戲臺上,聚光燈下還沒畫上的表演者吸引了目光,那道前排的身影正朝著那戲臺上望著,
畫好了那道觀眾身影,旁邊還留著幾個空位,年輕人的筆觸卻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