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啊?”
聽到廉歌的回答,老人不禁有些疑惑,
廉歌笑了笑,再挪開了腳,
“等在外面走夠了,看夠了,我就會回來。”
笑著,廉歌漸遠。
還有些疑惑的老人,抬著頭,望著廉歌走遠,
又再站了站腳,再低下頭,看了看手里提著的魚,
“……那廉大師,等你回來,我再去河里給你撈條更大的魚,讓屋里老婆子煮給你吃。”
老人再抬起頭,朝著廉歌出聲喊道。
聽著身后的話語聲,廉歌臉上露出些笑容。
……
“……離開村子后,你一路翻山越水,過路過橋,
曾在農人屋里借宿,也曾露宿荒野。
曾同土地山神作伴,也曾超度荒山孤魂。
曾嘗夜里風,曾飲晨間露……”
系統提示音再響起,
系統提示音下,廉歌每朝前邁出一步,似乎都邁過千山萬水,眼前,四下景象不斷變換著,
“……嘗過世間酸甜,也嘗過眾生苦辣。
曾與神佛論道,也曾同鬼怪說法。
將相帝王身前沉浮,怨魂厲鬼過眼云煙……”
系統提示音音在耳邊響著,
一幕幕在眼前掠過,在身周四下變幻。
“……一日,你路過一山嶺,沿山路往前,遇一村莊……”
系統提示音再響起,
身前,身周景象再清晰,
廉歌再停下腳,眼前出現一村莊。
“……村莊中已橫尸遍野,村中之人,或是如同被野獸撕咬,血肉模糊的尸體被隨意拋棄在村道邊,或是面露恐懼,栽倒在屋門旁。”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著,
眼前村子里一片死寂,一道道或是被拋棄在村道邊,或是栽倒在屋門前的尸體淌下,灑下的血,浸染在地上,混雜泥土中。
“……原來,是山野中一妖物,闖入村中肆虐,屠戮村民,奪取精魄血肉。”
一道身上還帶著未褪去皮毛,獸頭人身的妖物站在廉歌身前,頭上,嘴邊還帶著血,沖著廉歌嘶嘴咧牙著,不時朝著廉歌身后,露出些貪婪的目光,
廉歌身后,躲藏著一家子,身上帶著血的孩子父親護著自己老婆孩子,孩子母親緊緊摟著自己孩子,孩子在自己母親懷里,眼底害怕著望著那獸頭人身的妖物。
“你欲斬妖。妖物卻言……”
“……真人,既然人能斬妖,能以我等為食,我等為什么不能屠人,以人為食。”
“人殺妖,妖殺人,這就是天道,有什么不對。”
廉歌身前,妖物呲嘴咧牙著,眼底卻帶著些忌憚,沖著廉歌吼著。
“……人以獸為食物,往叢林捕殺我等,以養妻小。”
“……我家中,也是小兒嗷嗷待哺,妻子翹首以盼……不知道我哪有不對,讓真人要殺我?”
系統提示音也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廉歌做決定。
看著眼前這妖物,再看了眼身后緊摟著恐懼著的一家子,再望了眼橫尸遍野的村子里,望了眼遠處的山林。
“你叫我什么?”
廉歌再看向了身前的妖物,出聲語氣平靜著說了句。
“真人……”
妖物不禁再出聲。
廉歌一抬手,朝著妖物伸手一揮,
緊隨著,妖物身軀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漸漸消散。
“你說得對。”
“人能殺妖,妖也能殺人。”
“所以,妖殺人,人自然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