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好奇心都升了起來,聽閣主繼續道
“猶如凡人飯蔬飲水,魔族以人為食,準確來說,是能以人族的負面情緒壯大自身力量,而且它們喜噬人的血肉、吸食魂魄,還能寄身于人,總在不知不覺間蠶食毀滅一個人,心魔只是其中一族而已。
“近萬年來入魔修士尚且不是真正的魔,他們是作為一個人死去的,并沒有真正成為嗜殺成性的魔,緣由在于,魔界已經剝離。”
在坐之人都清楚自己是為何而來,由于安平憶沒有刻意隱瞞,也多少知道魔族即將現世之事。
閣主敘述語氣平穩無波,不帶半點情緒卻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幾個心性急切的年輕修士,有些按捺不住,湊到嘀嘀咕咕討論起什么,在閣主瞥了他們一眼之后,又乖乖安靜了下來。
“魔的由來便是萬年前的先輩們也沒有弄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們與我們人族密切相關,甚至極有可能是誕生自人族自身。為防止魔界回歸,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此事,他們大多為各代宰執各宗之人,現今之狀,顯然是星羅盟出了問題。”
“便是人族,也從不缺邪魔外道之輩,而今才出問題,其實也算不錯了”嚴云之不由得發出感慨,說完卻自己都楞了一下。
高束起雪白長發的青年點頭稱是,“而且卦象顯示,魔族回歸亦是必然之事,既然泄露了這一絲天機,說明我們還有阻止的余地。”
“我等必然竭力阻止。”
“若真是如此,那魔族豈不是”
剛想說什么的夏樺突然發現,安師叔用的“回歸”一詞,莫名打了一個寒戰。
青云大陸的關于萬年前的記載幾近于無,據說是有一場大戰導致人族凋敝,墳籍盡毀,只有口口相傳的寥寥數語,可以用“尸橫遍野,日月無光”來概括。
半句沒提“魔”字,再聯想一下閣主所言,細思極恐。
閣主的視線卻投向了嚴云之,嘆息道
“師祖曾經便是我乾天閣抵擋魔族最為鋒利的刀刃,他原本應當是知道的可惜,大概是為了我們,師祖主動封閉或者是剔除了過往的記憶。”
上古的記載很少了,身為巫祝的安平憶這一族的傳承方式特別,每一代只有一人能夠接受先人的傳承記憶,而她也只是聽上一任閣主用最傳統的方式一字一句講述的。
聽倒也聽說過重霄尊者的威名,但也僅僅是聽聞而已,所以在見到嚴云之時雖有動容,但也沒安平憶那般真情流露。
眾人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師祖,據說是安師弟師叔占卜到的師祖出世,讓吳孤嵐夏樺兩人尋回來的。
但金丹期的師祖實在沒什么說服力。
當然,不是他們說嫌棄金丹期,而既然有著師祖的輩分,也該有極高的修為吧吳孤嵐不是招搖之人,夏樺卻活潑得緊,興奮地將他們要去接一位師祖回歸之事宣揚得眾人皆知。
以至于大家在真正見到這位師祖時產生了極大的心理落差。
乾天閣,以實力為尊,當然這里的實力不只是說修為,就好比安平憶,雖然他可能打不過這里的絕大多數人,但他同樣能獲得眾人的尊重。
不敢閣主承認了他的身份,乾天閣眾人也認可閣主的決定。
如今此言一出,嚴云之更是引人折服了。
即便大家還沒遇到過魔族,但在獨自外出歷練之時遇到過不少邪惡狠戾的邪修,也能從閣主所言窺見一斑艱險困苦。
因為始終堅持萬里挑一的招收原則,乾天閣的弟子從古至今都是翹楚中的翹楚,師祖能得“最鋒利的刀刃”評價,當年必然也是卓爾不群之人。
殘留修為大概是留存千年的弊病。
帶著無比真誠尊敬之意的灼灼目光,幾乎要穿透嚴云之了,依然保持了師祖威嚴的嚴云之表面淡然,不動聲色,在內心緩緩打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