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身不在現場,附身在身上看熱鬧的惡魔一挑眉,可惜他賀義凜已達分神期,莫奕暫且奈何不了他。他好像隱約有個猜測。
看向身旁青年,解青思維難度與莫奕同步了賀義凜說的是指陶珩
解青可記得,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里,這小子在她耳邊不由自主念叨了不少關于他師兄的事情,能被這傻小子惦念著的人,過去想必也對他投入了不少心力,人心又不是石頭,這位星羅盟盟主也很難辜負陶珩全身心的信任吧。
陶珩的事與惡魔干系不大,不動聲色地躲在人群里看熱鬧,或許真身過來一趟,這里的魂魄含量也很高了呢。
能被惡魔契印控制的,神念修煉幾乎還沒開始,像這等修士的魂魄,很快便消散于天地間,散了也是浪費,不若拿來給他享用。
渾身都充斥著惡念的靈魂,對惡魔而言是再美味不過的佳肴。
鼻尖不斷蔓延開的血腥味拉回了陸慕楓等人的思緒。
像他這樣聞訊趕來的修士再看見第一個人自我了結時還有些呆愣,而后便紛紛動手開始攔住這些弟子。
每當救下一個人,陸慕楓都能看見對方眼中深深的感激之意,還有更深的絕望,就好像即使他現在救下他們也沒用。
動手打暈目所能及的最后一人時,他注意到一個規律,這些人身上都是略顯粗糙的布料,“大部分都是雜役和外門弟子難怪星羅盟都不怎么在意”
對于絕大多數宗門來說,只要天資卓越的內門弟子還在,星羅盟的根基也就還在,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對他們而言只是供以驅使的仆人,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秉持這樣觀念的的宗門,向來發展不長久,甚至潰于自身。
至少能成為青云大陸赫赫有名的六大宗門,不該有此種觀念,尚且年少的陸慕楓不知道以前的星羅盟如何,但能和問心書院一樣發展五百多年的宗門,顯然不該如此短視。
陸慕楓下意識看向方才那位盟主,卻發現人已經不知去向。
負責帶隊出行歷練的師姐附身過來,微微捂著瓊鼻,柳眉微蹙,神情肅然與陸慕楓道
“乾天閣所言非虛,星羅盟竟是如此藏污納垢的地方,不應該說,這簡直就是一個魔窟,凡人的魔窟。而且,”
說著,她用眼神示意那幾個來不及阻止,已然身亡的元嬰修士,“據那幾個元嬰修士所言,連修士他們也偷偷抓了不少。”
陸慕楓點頭,提出了他的疑問,“我方才也聽到了,不過此事似乎有些異常。”
星羅盟再怎么有問題,也不至于自掘墳墓,這倒像是他人的手筆,而且不像是正道。
等現場慢慢安靜下來,就連星羅盟最外層的都噴灑上了一層鮮血,全場七倒八歪地躺滿了人,陸慕楓一時不知道活著的人還剩多少。
正道之人便是再兇狠,也不至于明目張膽地造成這種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現場一片死寂,有疑似無相門的弟子念起了超度亡魂的往生咒。
圍觀者竊竊私語,星羅盟外層城門已經沒人把手了,不少修士,甚至是膽大的凡人,正偷偷摸摸地往里走,就是不知是懷著什么心思。
問心書院與星羅盟互相看不對眼是眾所周知的事,可師門既然派他們來調查原委,就說明應該不是師門做的事。
雖然師門的某些幻陣未必達不到這種使人自戕的行為,但陸慕楓相信師門長輩不是這等行事殘忍之人。
陸慕楓回憶起復刻在留影石上的那段影像戰斗者有一黑一白兩人,白衣的那位應該傳說中的青靈尊者,來沅州的這些日子,他聽了不少這位前輩在人間隱修的留下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