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東點點頭,這里就他一個女人,比較適合做這件事。
唐婉坐在床邊,將黑色的湯藥一點點的,喂到了秦婉儀的口中。
幾分鐘后,湯藥都被喂了下去,唐婉緩緩起身。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看她什么時候醒過來了。
“動了!”
秦向東驚呼了一聲,因為他看到秦婉儀的手指動了一下。
而此時,病房內的人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秦婉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本以為,在自己身邊會有很多白衣護士,但卻沒想到,是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我怎么會在這,我還得去下一家醫院呢。”
“去下一家醫院干什么。”林銘低聲說。
“我要去獻血,我的孩子……”
話說到一半,秦婉儀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銘。
時間和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母子兩人四目相對,相互缺失的時光,在這一刻將兩人纏繞起來。
盡管林銘從未見過她,但他能夠真真正正的肯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而這些年來,秦婉儀一直生活在平.江縣,曾在暗地里偷偷看過林銘好幾次。
她在夢里都是林銘的樣子,現在看到林銘出現在自己面前,那雙失神的眼睛,仿佛又有了神態。
充滿了無盡的慈愛。
但很快,那雙充滿光亮的眼睛,又黯淡下來,緊張到雙手似乎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了。
“你們是醫院里其他病人的家屬吧,我現在就走了,不耽誤你們一家人團聚了。”
秦婉儀慌慌張張的下床,盡管吃了林銘的丹藥,但身子還很虛弱。
在穿鞋的時候,根本沒辦法站立,直接癱到了地上。
而她似乎也沒有再繼續穿鞋的打算,拿著自己的鞋,赤腳朝著門外走去。
“你若是走了,一家人還怎么團聚了。”
林銘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讓任何人察覺。
而這個時候,唐婉和秦向東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靜悄悄的帶著其他人,從病房里退了出去。
秦婉儀回頭,看著身后的林銘,眼淚再也止不住。
“你,你知道我是誰了……”
“嗯。”林銘點點頭。
“難道你不怨我嗎。”
“當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們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就用了這樣的辦法,想讓你主動現身,這么多年了,你終于出現了。”
秦婉儀再也忍不住,眼淚朝著林銘撲了過去,把他緊緊的擁在懷里。
“是媽對不起你,我也沒辦法的,但你是林家最后的血脈,我不能讓你跟著我一塊冒險,是我對不起你……”
林銘的身體就像僵住了一樣,艱難的抬起雙臂,擁抱住了自己身前的女人。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這些年來,我對你也有虧欠。”
“不要說那些,你能認我這個母親,我就心滿意足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天開始,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是嶄新生活的開始,不要活在過去的回憶當中了。”
秦婉儀抹了一把眼淚,“聽你的,從今以后媽什么都聽你的。”
林銘又拿出了一顆黑色丹藥,“現在你的身體虛弱,先把這顆丹藥吃了,然后再說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