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整個書房的氣氛驟然一變。
花云直接愣住了，連連搖頭，呼道：
“蘭姑，你……你在說什么啊？你瘋了嗎？”
而這時。
蘇九婈的右手猝然一探，擺在書架之上的一根古樸鞭子瞬間飛到了她的手上，對著地上半人半妖的蘭姑就是一鞭子。
蘭姑痛的齜牙咧嘴，瞳目瞬間青光大盛。
“說！你背著我都做了些什么？”蘇九婈根本無視，只是冰冷的問道，但聲音明顯有些輕顫。
但，匍匐在地的蘭姑卻依舊在笑：
“哈哈哈……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啊？我不過只是跟妖皇陛下說了一些實話而已！大小姐，你……你對人類那么溫柔，為何對蘭姑如此狠心啊？竟……竟然拿噬靈鞭抽打蘭姑……”
“看……看來，看來我的話根本沒錯，你蘇九婈根本就不值得南疆妖靈的信任！”
“不！不只是你蘇九婈，還有你們天狐族，你們都不值得南疆妖靈的信任！”
“一千年前，就因為你的愚蠢祖先相信了趙無極，讓南疆幫助他打下了大漢，但最后呢？最后害得南疆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啊！你們天狐族還是這副賤模樣，就想著討好人類，骨子里頭就是賤……哈哈哈！”
“既然這樣，那你們還待在南疆干嘛呢？為什么不化出本相，去搖著尾巴取悅人類，當他們的玩寵呢？”
“啊，我知道了，你們一千年就是這么想過，哪知道搖著尾巴死乞白賴，可奈何人家不買賬啊，哈哈……哈哈哈！！”
地上的那只狼狐妖徹底的瘋了，嘶吼著，咆哮著，口中之言更是駭人聽聞。
蘇圣虛聽到一半，整個人驟然殺機大盛，四階巔峰的靈妖修為轟然蕩出，就要上來一掌拍死這只臭狐狼！
但，蘇九婈的氣息壓制，讓他根本寸步難進。
“姐姐！！”蘇圣虛紅著眼，嘶吼道。
此時的蘇九婈，卻是格外的平靜，手中的噬靈鞭高高舉起，但終究是沒有落下第二鞭子！
她緊閉著雙眼，兩顆清淚就那么突兀的滾落了下來。
地上的蘭姑在那一瞬間，怔住了。
氣息的壓制隨著蘇九婈無力垂下的那只手在緩緩褪去，蘭姑恢復了人相，伏跪在地上，面容慌亂無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有多么的沖動和傷人。
“大……大小姐？”她顫聲喚道。
“別在叫我大小姐了，我蘇九婈擔當不起！最后再問你一句，老猿頭這一次敢這么瘋狂，應該不只是對于我的失望這一點吧？”
蘇九婈的聲音很平淡，平淡的毫無任何情緒波動可言。
哀大，莫過于心死。
此時的蘭姑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在懊悔，在拼命的磕頭。
但追隨服侍蘇九婈的這三年多，讓她清楚的明白這位被南疆給予莫大期望的天狐族長公主一旦定了心，就絕無改變的可能。
連磕了十幾個響頭之后，蘭姑面門貼地，顫聲道出：
“妖皇陛下在一座古老的墳冢之中，找到了一滴妖神血，據傳說，那是一滴超越了圣妖境、窺得無上領域的上古妖神的血，可以讓妖皇陛下無阻的邁入了圣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