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雖然確信推進器還在向前飛行，雖然確信人工智能一直都在監視著自己。
但華可鏡還是抵抗不住如潮水一般洶涌的孤獨和恐懼感。
這種感覺和自己一人獨處遺忘者號或是某間幽閉的屋子里是完全不同的。
此時此刻，情緒和氛圍簡直不可阻擋，不可遏制！
這才使得華可鏡連忙呼喚人工智能。
“我們距離彗星還有多遠？”
“大約一千五百公里。”
“我們現在的速度是多少？”
“二百九十八公里每小時。”
“宇宙射線強度如何……”
華可鏡嘰里呱啦地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其目的就是不想讓這一段行程顯得太過安靜。
至于什么距離啊，速度啊，宇宙射線啊什么的，其實他自己查看推進器的儀表盤也能夠得到答案。
“這里遠離恒星，那么多的宇宙輻射都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可能來自某顆很遠很遠的恒星臨死前的爆發，也可能是某顆中子星發出的規律訊號……”
小樂便也不厭其煩地和華可鏡閑聊了起來。
……
宇宙依然沉寂且黑暗。
遙遠的距離將一切可怖的，驚奇的，令人遐想萬千的東西都隱藏在幕后。
華可鏡只好時不時伸出手，置于面前看一看，又伸向虛空抓一抓。
好想能夠抓住什么，但又毛線都抓不到。
終于，推進器開始減速，一塊雪白的亮斑逐漸出現在華可鏡的視線之中。
“還有多遠？”華可鏡問。
“18.1公里。”小樂回答。
“臥槽，還有18公里，可是我明明已經看見她了。”
“你再地球上遠眺群山就是這個效果。”
“可是這是幽暗的宇宙，光照條件明明低得令人發指！”
“彗星的反射率相對較高。”
“這里又光線嗎？”
“你的觀測設備不僅僅只局限于可見光的范圍。好了，為確保安全，我接下來會將速度降低至音速以下。”
“音速，在宇宙中早就沒有空氣的概念了，音速還有意義嗎？”
“沒有。”
“我看見冰塊上的黑點了！”
“請保持鎮靜。”
“我很鎮靜！”
“進一步減速，開始展開協同飛行，準備登錄彗星，坐穩了。”
“好的，大爺我準備好了。”
.
.
.
在小樂的操控下，只見推進器上的一排噴射口同時調整了多個角度，隨即加速噴射出了一道道淡紫色的流光。
在這些流光的推動之下，華可鏡和推進器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而同一時間，呈現在他眼前的彗星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等到推進器與彗星的速度和飛行方向都完全同步，仿佛有一個神圣而空靈的世界驟然降臨。
那畫面，就像是一塊巨大的云朵安靜地漂浮在華可鏡的面前。
華可鏡探起身子，伸出手去，終于撫摸道了那半透明的大冰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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