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可能像張天陽這樣,精準的把握手下的力度,手腕的起伏,以保證這么規則的消毒圖案。
“師妹,拍下來!”
孟師兄忍不住呼喚起了孫羽,讓她把這“秩序”而“美麗”的圖案拍下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說話的語氣雀躍又贊嘆。
“這樣的消毒,可以放到外科學教程里了!以后不一定能見到!”
顯然,他覺得張天陽能把術前消毒做成這樣,也是一個難得的意外。
但不論如何,這樣難得的效果,絕對可以被放進外科學教學視頻里,給后來的師弟師妹們做完美示范了!
張天陽頓了頓,口罩下的嘴巴微張。
其實以他的關節穩定度,和熟練度,這樣的結果完全沒有難度啊......
隨時可以復刻。
完全沒有拍下來的必要。
但看看孟師兄激動的臉色,張天陽明智的沒有開口說話。
就讓孟師兄高興一會好了......
反正以后他就會習慣了。
張天陽內心毫無波動。
這種讓別人從“震驚”到“見怪不怪”的套路,他很熟練。
第一輪碘酊消毒已經結束。
涂抹在皮膚表面的褐色很快就風干。
這東西消毒的效果很強,基本上是手術前通用的皮膚消毒方式。
但它也有一個弊端。
就是干掉之后必須及時用酒精來“脫碘”,要不然就會灼傷皮膚。
所以在孟師兄和孫羽湊在一起顧著驚嘆的時候,張天陽沒有停下手里的活。
他默默的把已經可以壽終正寢的紗布凌空丟到腳邊的盆子里,然后順手把卵圓鉗往旁邊盛裝器械的桌子旁,綠色的無菌布上一夾,然后松手。
“叮!”
金屬質地的卵圓鉗與同樣金屬質地的桌角接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器械護士這才猛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麻煩把酒精棉給我。”
張天陽禮貌的提醒著,左手的彎盤伸出,稍稍擺在低點,右手則手腕垂下,懸在了稍微高點的空中。
這是很標準的手勢。
左手的彎盤稍低,是為了承接等會會傾倒下來的酒精。
右手稍高,是為了在接過卵圓鉗之后,讓夾著紗布的頭部處在下方,以保證紗布上的液體不會順著卵圓鉗流下,從而造成污染。
他真的是個老司機!
器械護士艱難的承認了這個她一點也不想承認的事實,然后動作有些僵硬的捏起器械臺上早就準備好了的東西。
遞給他的時候,器械護士沒忍住。
“你不是實習生吧?”
張天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熟練而又標準的接過她遞來的器械。
“我是實習生啊,這是我輪轉的第一個外科。”
器械護士眼皮微挑。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操起沾了酒精的紗布,熟練的把多余的酒精瀝干,脫碘的時候動作流暢而熟練,甚至都沒有讓任何一滴多余的酒精順著患者的皮膚往下滑落......
你跟我說這是你輪轉的第一個外科?
我信你個鬼!
你要是沒有在其他醫院練過,我就把麻醉醫生的電腦給吃了!
似乎感受到了器械護士心里瘋狂咆哮著的情感,張天陽抬頭,無辜的眨眼。
“嗯,我就是在學校練過而已。”
器械護士干脆利落的送了他一個白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呵呵!
張天陽眨眨眼,滿臉無辜。
我說的是真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