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剛過,就在張偉忙著拍幻燈片《攻克諒山》的時候,《當代》雜志創刊號出版了。
出版社的發行人員對雜志銷量的期望值還是比較高的,但是首印七萬份已經是他們想象力的極限了。就這還是他們極力爭取來的,本來出版社定的首印數只有五萬份。
可是令出版社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樣一本季刊雜志,才上市一周,就被全國各地的讀者搶購一空。雖然借助了人民文學雜志社和新華書店的良好關系,《當代》得以在全國鋪貨,但是這樣的銷售速度也實在是太驚人了。
《當代》雜志社還是低估了文學雜志在這個時代的恐怖吸引力。七萬份銷量的文學雜志,放在文學被邊緣化的2018年的話,估計雜志社主編會興奮的瘋掉,但是在這個年代,七萬份卻遠遠不夠。
后世《當代》雜志第二期加印到11萬冊,全部售空,第三期加印到13萬冊,仍是售空,直到1981年第一期雜志達到了銷量最高峰的55萬冊,雜志也由季刊改為雙月刊,銷量才停止了上升勢頭,但是每一期仍保持著二三十萬份的銷量。
隨著雜志的出版銷售,后續的讀者反饋也陸續的到來。
創刊號上面共計刊登了八篇,兩篇雜文,一篇散文,一篇話劇,一篇報告文學,十一首詩歌,還有兩篇文藝評論。
這些文章在讀者中反響最強烈的,還是當初最具爭議性的兩篇,《未來在召喚》和《高山下的花環》。
《未來在召喚》所講述的是思想開放的干部與思想僵化的干部之間的斗爭,這種現象在此時的社會上,單位中十分普遍,因此引起了很多讀者的共鳴。
年輕人要解放思想,大干實干,卻總有些頑固派貪圖安穩度日,拖了后腿。
《未來在召喚》提出了一個有現實針對性的社會問題,在戲劇領域,這種劇集統稱為“社會問題劇”,類似的比如大家可能沒看過但都聽說過的挪威戲劇家易卜生寫的《玩偶之家》,這種“社會問題劇”很容易引起社會廣泛的爭議和反響。
在《當代》雜志上發表之前,《未來在召喚》就已經確定要搬上話劇舞臺,現在正由中央實驗話劇院進行排練,預計十二月份在帝都首演。
這部戲劇的作者趙梓雄,1962年畢業于蘭州藝術學院戲劇系,他的創作經歷并不長,可以算是青年劇作家,但是也已經將近四十歲了。
與之相比的是《高山下的花環》的作者張偉,才剛過二十二周歲,不得不說是一個怪物。
在讀者中間,《未來在召喚》還只能算是小熱,但是《高山下的花環》卻是在全國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受到了無數讀者的追捧。
為了能夠看到這篇,不僅是文學愛好者,無數普通的民眾也爭相傳閱這一期的《當代》雜志,連各地圖書館收藏的雜志也被借閱一空。
由于前一段時間國內媒體對于這場邊境戰爭的報道很少,很多普通民眾都是知道南疆有戰事,卻并不知道其中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