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五十萬!”
當旅行箱被扔進了二胖子的辦公室,那個男人愣了一下,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竟然回來了?”
隨后,陳達拉起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身后的老林像個老管家一樣默默跟著。
上車,那個女人沉默不語,老林發動汽車以后將車開回修理鋪陳達終于聽見了她的聲音‘真他媽背’。
這是一句咒罵,可陳達卻在惱怒中回頭,用可怕的目光瞪著這個女人問了一句:“背?”
“要是你覺著人生正處于非常不順的階段,做什么事都一步一個坎,就不能用腦子想想是不是壓根就走錯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生以來都沒發過這么大的火,對于一個刑警隊長來說冷靜才是時刻需要的,當這個身份徹底失去,那也沒有必要警醒自己了,所以陳達進入了被安排好的角色,開始沖著眼前的女人咆哮。
那時天剛剛兩,黎明前夕的昏暗讓天地在可視的情況下無光,遠處的日頭盡管努力的在向上攀爬可還是沒能照亮整個世界。
“你說什么?”
她也在憤怒中回瞪:“要不是你出了事咱們用得著這樣嗎?”
“所以你就在這危急關頭去賭場和無數數學家博弈,希望運氣一直站在自己身邊,順便,再害死我們倆?”
陳達伸出食指在自己和老林的胸口來回揮動,全然不知用這種態度和女人說話是之前最看不起的事情,眼下,他已經把這些全都給做了。
“那不然呢?是我去賣還是你去搶?”
她近乎嘲笑的用最低音量說著,雙唇之間還懸著口水拉絲,于陳達沒回答之際,用肩膀撞開了其胸膛,走向汽修廠后院。
陳達望著這個女人的背影沖老林說道:“她一定愛著我,對吧?”
“啊?”
老林有點沒反應過來。
陳達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在自己男人無能時忍受對方的責怪,如果不是愛極了這個男人,她怎么受得了。”
老林明白了,剛才的憤怒,如此逼真的憤怒竟然是演的,他不明白的是:“你為什么要試探她?”
陳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記不起之前發生過的事了,奇怪的是,卻并沒有任何驚慌。”
“我不知道一個失憶的人應該是什么樣子,可也不該如此順其自然。”
“假如是你,醒來之后有人隨意告訴了你一個身份,你會信么?緊接著她又魯莽的演了這么大一場烏龍,哪怕人物性格與塑造的沒有任何差別,會不會顯得做作了一點?”陳達若有所思的問道:“女人,不是應該碰見難題以后第一反應是皺眉么?這個世界上哪有女人碰見了什么問題直接往上沖的,這是男人該做的。”
老林笑了,很符合當下場景的回了一句:“哈哈哈哈,你竟然把她當個女人。”
陳達已經信了,無論是老林的回答還是這個女人的表現,起碼在目前看來毫無漏洞。
他走回了那個女人奔向的房間,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這個原本坐在床邊的女人開始收拾桌面上并沒有什么的煙盒與打火機,就和收拾行李一樣說道:“遭難以后寧愿當通緝犯也要和你跑的人是我,現在你覺著我做這個也不對做那個也不對了,是吧?”
“我走,我走行了吧!”
這就顯得更加真實,真實到陳達只認為這是個不會演戲的女人正在耍脾氣,或者,這應該是個奧斯卡影后在準備多次以后表演非常完美的劇本,否則不可能有這般呈現。
他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