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做了幾年的老廠了,我還在他們的圈子里打聽了一下,這個廠的老板很固執,堅決不降價,活兒卻總是做的很認真,目前生意不太好,屬于苦苦支撐階段,據說他們老板那臺A6已經開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換過;孟海的家庭我也查過,對了,孟海就是廢水處理廠的老板,媳婦有工作,孩子在國外讀書,一家人和和美美,近期沒什么大開銷,連房子都是貸款買的。”
陳達特別喜歡徐良的工作態度,盡管他是個外表粗獷的西北漢子,辦起事來還真有點張飛繡花的意思,粗中有細:“我還調查了一下他們家的海外資產,孟海在海外沒有置業,兒子是租的房子,其余的,由于隔得太遠,消息反饋比較慢,得等等。”
“咱們現在的難題,是不知道該不該把兩個看起來其有可能關聯在一處的案子放在一起,要是可以合在一起,可以極大的減少警力投入……”
“你們臨市這樣的大局也缺人么?”陳達愣了一下。
“嗨,臨市市局的人多不假,可管轄的地方也大啊,總不能為了一個案子將全城的經歷都調過來,那還不亂套了?”徐良望向遠處的街道:“瞅瞅,瞅瞅這些安居樂業的老百姓,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人人都要被法律給管著……”他回過身:“有時候法律還不夠,還得有警察看著,一旦失去了這兩樣的約束,就跟天黑走夜路一樣,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碰到的究竟是人是鬼!”
陳達身后往他肩膀上一搭:“還處于憤世嫉俗的階段呢。”徐良轉身看著他,問道:“什么意思?”陳達回應道:“再過兩年就好了。”
“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再過兩年,見得多了以后,你就會覺得一切都釋然了,可以理解痛哭流涕的罪犯,也能理解悲愴的被害人及其家屬;當那雙眼睛看向這個世界的時候,像是望著一個被烈火燒成灰碳的殘骸,仿佛一陣風就能把這個世界給吹掉渣,甚至都不知道該怪自己的眼睛還是讓你看見這個世界的惡人。久而久之,你看慣了這一切,行走在不管踩任何東西都‘嘎嘎’作響會化為灰燼的路上,慢慢的蓬頭垢面,閉上嘴不是不想和任何人言語,是不想讓這灰落進嘴里,臟了心。”
徐良歪著頭看向陳達的時候:“好家伙,你比我還頹。”
“你見過積極樂觀的警察么?”
“電視上不都是么?”
噗。
程遷實在沒忍住,竟然噴了出來。
“接下來去哪?”徐良站在路邊問道。
“順藤摸瓜。”陳達不懷好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