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的死亡地點是在通達街的尾部,死亡時間大概是凌晨,他是個典型的好男人,大半夜的出現在街頭只是為了自己老婆說的那句‘我想吃老牛家燒烤的疙瘩湯了’。老牛家燒烤在臨市屬于窮人樂,經濟實惠不說味兒還不錯,每天晚上通宵達旦賣做買賣就是為了還剛買的商品房貸款,所以別人家不做的小食他們家全經營,疙瘩湯就是其中一種。
正午時分,剛從飯館解決完午飯的陳達和徐良帶著程遷出現在了案發現場,此刻案發現場已經被清理干凈,街頭熙熙攘攘的都是人流,別說線索了,想在街頭還原當時發生的場景都難,可這個時候,陳達去陷入了沉思。
“老陳,你這家伙吃飯夠快的啊,這么吃胃能受得了么?”
徐良從沒見過這么吃飯的,飯菜一上來,陳達幾乎抓起碗就開始往嘴里扒拉,吃相嚇人。
陳達沒看他,回應道:“已經習慣了,當警察的,尤其是查案的時候都在慣性的節省時間,至于胃能不能受得了……國家法律可沒規定警察還要對自己的胃負責。”他開了個玩笑,但這個玩笑里有多少心酸怕是只有從事過這個行業的人才知道。
唉……
在程遷的笑容里,徐良嘆了口氣,那感同身受的樣子讓人莫名辛酸,不過,接下來這倆人根本沒理會尬住的程遷,一同進入了狀態。
“致命傷在哪來著?”
陳達問完,徐良站在街頭往自己身體上指給他看:“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從傷口變化程度上來看,三刀應該是同一時間下的連續傷害……對了,我手機里還有現場的血跡噴濺照片……”等照片被放在老陳手里,他迅速將照片放大后,盯著圖像中的地面問道:“現場仔細勘察了,沒有任何遺漏是吧?”
徐良點頭說道:“我跟著技偵的人親自勘查的。”
“也不會是光線問題,你們拍照的時間是白天,也就是說,被害人身前位置就是沒有血跡的……”他讓徐良站在自己的正對面,空著手假裝握刀向其腹部捅去,隨后拽出,頭部順著手后撤的位置去看:“嫌疑人目標明確,下手果決,沒有半分猶豫,三刀一氣呵成,卻刻意控制著不讓血順著后撤的動作迸濺出來……”此時,陳達想起了被害人的傷口,改口道:“不對,咱們看過那個傷口,傷口處沒有被撞擊后的淤青,也就是說兇手下手的力道并不大……”徐良臉色變了:“按照你的說法,要是兇手可以在目的如此明確的時候控制力度,利用刀的尖銳程度去造成創口……”
程遷也聽明白了的總結了一句:“這是個老手……”他的臉都綠了,殺人的老手絕不是一般人能碰見的,偏偏周志是個普通人。
是什么讓一個普通人死在了這種人手里?
“那廢水處理公司查了么?”
聽到陳達又開始提問,徐良回應道:“早就查過了,人家處理廠所有設備都合乎規格,沒有任何指標超標不說,那些所謂的元素會不會是人家廠里處理廢水用的?”
老陳搖搖頭,他對化學和廢水處理廠并不了解,可查案是個好手:“如果是你說的那樣,死者體內應該還有其他被吸入的化學物質,但,若單純是和---毒---品---相關的,就要重點查查了。那家廢水處理廠的資料你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