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為什么害怕么?”
挨了一拳的小六子根本就沒怎么在乎,于第二拳打過來那一瞬間伸手捏住了對方的手腕,隨后上前一步站在董志勇面前,鼻尖距離對方的鼻尖不足一厘米時,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緊緊盯著董志勇的雙眼:“有一天晚上我從柳牧云家離開的時候,她讓我把已經枯萎的花帶下去扔進垃圾桶,我照做了。”陸賢招在笑:“說來也巧,正趕上居委會大媽打垃圾桶旁邊路過,當我扔完垃圾,那大媽不依不饒的讓我把垃圾拿起來重新扔,說,垃圾要分類。”
“我是個警察,不可能帶頭破壞公共秩序,照做了。在大媽的指導下,我知道了塑料包裝是干垃圾,花是是垃圾,還心血來潮的問了一句‘愛情是什么垃圾?’當時我心情不錯,沒想到大媽更逗,她回答道‘愛情是有害垃圾’。”
“你!”
小六子伸出手指著董志勇的鼻子,說道:“偷走了我身邊的有害垃圾還沾沾自喜,以為撿到了寶。”
說完句話,那指著董志勇的手突然舉起,向后拉動時帶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前推,拳頭宛如炮彈般擊出。
董志勇嚇的猛一閉眼,大驚失色的喊道:“別忘了你是警察!”
陸賢招突然停手,拳頭就停在董志勇的臉頰旁,拳風吹動了他的發絲:“對了,我是個警察……”
有緩?
董志勇立即加重砝碼:“你是警察,怎么可以打人?”
小六子冷笑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一眾囚犯,回過頭,露出一絲極度不舍的笑,像是親手撕開了傷口上的血痂:“現在不是了。”他再次揮動拳頭。
“你不能動手!”
董志勇為了不挨打,快速轉動思維,總算想到了可以避免受難的辦法說道:“我是會被判死刑的,可你有可能很快就會出去,真把我打壞了加了刑期,犯得上嗎?”
陸賢招笑的更開心了:“論法律法規,我比你熟,論對這里的了解,我更清楚過你,在看守所里,每天都有人打架,只要不把人打殘、重傷、打死。不好意思,別說是加重刑罰了,最多也就是關小號、蹲禁閉,這點罪,和我心里遭受的折磨比,簡直不值一提。”
他終于動手了,抬起拳頭一下砸了過去——砰!
董志勇被打的向后一仰頭,他這個已經讓歲月和女人掏空了的身體哪受得了陸賢招這種年輕小伙子一拳,挨打的同一秒便‘媽呀!’一聲蹲在了地上卷縮成一團。
陸賢招像是餓了好幾個月總算見了一鍋粥似得,用恨不得把碗都舔干凈的態度使出了全身力氣,那一刻,在他眼里董志勇不是個人,是刑警隊訓練室里的沙包,是用十來年榮譽換來的替代品,這東西隨他處置也不用負責。小六子瞅準空隙一拳砸在了董志勇鼻梁上,那鼻子迅速紅腫并崩出鮮血,小六子看不見似得騎在已經被擊倒的董志勇身上不住揮動拳頭,心里那積壓了許久的抑郁全都發泄了出來。
終于,一個貪污受賄的某公司高官看不下去了,走到窗口大喊:“獄警,打人了,趕緊來管管。”他也害怕,怕這個不存在暴力的牢房變得不受控制,所以才高聲呼喝。
獄警是來了,可這貪污受賄的某公司高官根本不知道詳情,沖著站在窗口的獄警說道:“您趕緊管管,都要出認命了。”
鐵窗外的警察看了一眼,見只有鼻子出了點血,陸賢招下手很有分寸的在發泄,立即進行阻攔說道:“陸賢招,別打了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