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灰頭土臉的人走了過來,點了一些燒烤,要了六瓶白酒,看來是要一人一瓶啊。
一名留著平頭的男子菜還沒上就喝了一口白酒說道:“碼的,今天老子差點摔死了,從三樓跳下去,跳過了,要不是你們幾個幫墊子移了位拉過去,我今兒個可能就不能坐在這里喝酒了,今晚誰都別和我爭,我請客。”
“我說老二,別嘚瑟,還是老樣子AA制,說的你沒救過我們一樣,大家都是武行,能幫襯就幫襯,說不好哪天就沒了,留點錢,娶個娘們,生個娃娃,這輩子就過去了。”
陳實聽著他們的聊天,知道了這群人是武行,武行這個職業不缺少活兒,但危險系數很大,很多武漢武替都在片場死于意外,武行這個行當要求還挺高的,你要身手好,還要會表演一些花俏的動作和膽子大。
從三層樓跳下來都不稀奇,有的要從六七層樓往下跳,完全看下面的氣墊了,也有那個平頭男說的那樣,武行一下跳過了,超出了氣墊范圍,那就危險了啊。
不止跳樓,還要挨打,比如被棍棒等大,胸口碎大石這類的活也有,這一行好找活,但這一行大家也知道很難出頭,基本沒啥表演機會,而且風險大,要求也高,這幾年武行都成香噴噴了,好幾個劇組都在用一個武行。
比如成家班,洪家班,元加班這些的,找他們都要預約,看看有沒有檔期,他們不但會武術指導,還會設計,比如一些道具的設計,一些動作的額設計,一些適合鏡頭表演的設計。
“老板,來一碗羊肉湯小碗的。”一名穿著一身宮廷太監戲服的男子坐在桌前,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塑料袋,塑料袋里有兩個饅頭,不是所有群演劇組都管飯的,一般說的管飯大多管一頓午飯,你拍完了,吃完了就走人。
“哥們,哪個劇組的啊,過來喝一杯。”武行那批人對太監戲服的男子喊道。
太監戲服的男子擺了擺手說道:“不能喝,晚上還有個夜場戲,謝了哥幾個。”
“那你別喝了,這要喝醉了把戲演砸了可是大事。”
武行們說的沒錯,你要喝酒去拍戲,導演都是十分反感,在發酒瘋,那你完了,這整個橫店都不會找你拍戲了,因為你不是大咖,只有大咖才能享受到喝點酒拍戲的待遇。
遠處,一名身穿職場著裝的女子走了過來要了一份小混沌,一邊吃一邊哭,武行們看了一眼她,搖了搖頭,太監戲服的男子看了看她也搖了搖頭。
陳實拿起酒杯走到武行那一桌問道:“哥幾個,那個,怎么回事?”
“你剛過來的?”一名武行看著陳實問道。
“是啊,剛過來不久,我是寫劇本的,想找個公司投一投,碰碰運氣,這也沒啥人要。”陳實說道。
“哦!文化人,吃筆桿子飯的,不過這里真不缺,到處都是編劇,還不如加入我們武行,最起碼每天保證有個千八五六百的收入,跳樓給五百,一般兩條就過了。”小平頭武行說道。
“老二你別害人家啊,人家能用筆桿子吃飯,就不必要冒咱們這個險,小伙子別聽他的,我叫劉強,你喊我老劉就行,他們喊我強哥。”四十出頭的劉強對陳實說道。
“強哥你好,初次見面,沒啥,這包煙,大家拆了抽了,我也不怎么抽煙,那個女的怎么回事啊?”陳實繼續問道,把一包九五至尊拆開了,發給了在座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