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現在愁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就說,“孝期一過,我就跟我嫂子打個招呼,請她在城外的別院多辦幾次宴會,廣邀賓朋,到時候我偷偷的過去,瞧一瞧。這些孩子也都該出去跟人交際交際,多見幾面,許是就碰到合適的了。”
韓宗道對兒子自己找媳婦這個事不太看好,“他知道什么好歹這事嫂嫂幫著相看。其一,得明大理;其一,得厲害些,能轄制住這小子。至于長相,那是頂頂不要緊的。”
胡說你不在乎長相,何至于當初娶了弟妹。若不是弟妹貌美,你以為思源能長的人模狗樣的。可見,模樣是頂頂要緊的。
把皇后也愁的,皇子皇女中,蕭貴妃和高貴妃所出的子女,她也不謀劃。看孩子們自己怎么選,看他們的母妃各自怎么選。她主要操心的是濟世留下的這個。
四郎跟桐桐這事能成老不答應不答應慢慢磨嘛,不著急。
可平王和圣榮,這親事就能愁煞人。
還有長公主家的個孩子,如今都消停的守孝呢,但親事這能不操心嗎
再就是嗣源,老一就這么一根獨苗,這媳婦怎么能不用心。當真是都湊到一塊了,可上哪找好姑娘好郎君去呢。
這么想著,就問郭道生“四郎呢沒起嗎”
“起了,出宮去了,去瞧仙姑去了。”
嗯去了就好。
四爺是得去城外看生身之母,但臨時改道,還是上林家來了。
林克用今兒在家呢,桐桐還沒起呢,下面就稟報說雍王來了。
來干什么林克用想起這小子的爹,又實在做不出拒之門外的事,只得交代“帶進來吧這么早過來,什么事呀”
于是,四爺就被請進來了這府里布置的還算是雅致,菊花打了花苞,眼看就能開了。四爺優哉游哉走了進去,“叔,侄兒來了。”
林克用挑剔了瞧了一眼,長相五分,聲音五分,沒眼力見的樣兒十分,厚臉皮十分,黑心腸十分,壞心眼十分。好的地方嚴重不達標,壞的地方嚴重超標。濟世那么好,怎生生出這么個玩意呢
他隨便點了點位子“坐”
然后四爺就坐了,又一臉誠懇的坦誠來此的目的,“出了一趟門,怕母親惦記,因此,侄兒打算出城去鳴翠山去看看。”
林克用想起濟世的未亡人,心里軟了一分,“應該的如今回來了,得空了,得常去看看。”
是
四爺又說,“走的時候是春上,春雨有些多,說是關節有些難過,也不知道太醫給的湯藥好不好用,這秋里了,寒氣又上來了,這要是還沒好,只怕在山上也是難熬。”
哎喲這年輕輕的。林克用心里又不忍了一分,“我叫青牛先生跟你去瞧瞧。若是不行,就去溫泉行宮暫住吧。”
“侄兒也是這般想的。”四爺說著語氣一頓,“只是我母親性格執拗,如今除了用道觀的丑姑幫著瞧病,太醫都不用了。怕瓜田李下的只怕帶了青牛先生去,她也不肯用。”
哪那么些老道學的講究誰還敢非議什么不成林克用這么想著,又覺得劉南德對濟世當真是用情至真,難免又軟了兩分,“難道還能為了那些有的沒的,忍著病痛不瞧病呀。”
是啊可不就是如此四爺臉上的憂慮都能化為實質,然后臉上帶出分真誠,分赧然,分抱歉,一分忐忑來,“所以侄兒上門來,是想懇請叔允我帶郡主一起去郡主的醫術青牛先生幾番認可,我也是信得過的。帶她去母親必是沒有顧慮的,便是針灸火罐,母親也沒什么要避諱的。叔您看,侄兒能帶郡主同去嗎”
林克用能說不能嗎劉南德是濟世的遺孀,曾是皇后,這樣的身份叫桐桐去看診,還是雍王親自上門,就說這怎么拒絕呀叫她難受就那么忍著
干不出來這個事呀
林克用只得干巴巴的說“你信得過就帶她去給你母親瞧瞧吧。”
然后就眼看著這小子帶著自家閨女走了可走就走唄,你倆老偷偷的勾手指這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