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組長盯著席嫣，“我們給她機會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席嫣知道顧芒脾氣不好，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她抿著唇道：“我來勸勸她。”
劉組長沒說話。
席嫣感激的微微欠身，轉向顧芒，“顧芒，你重新做一下卷子吧，做完了你就清白了。”
“全國聯考我已經考過了，不會再考第二次。”顧芒沒什么表情的說。
“你還真以為這次全國聯考是你自己的成績？”教育局的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拍拍那份全是零分的資料，“除了這次考試，你這可全是零蛋。”
顧芒精致的眉眼間冷燥幾乎要沖出來，耐心全無。
下頜微微收斂，掀了掀眼皮，眸子里浮現細微的血絲，眼下一片邪紅，嘴角一勾，正要開口——
“誰告訴你們顧芒只考過零分？”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付校長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了回去。
終于來了。
所有人目光轉向會議室門口。
一群人從門外走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年邁老人，頭發微白，中山裝一絲不茍，一身的儒雅氣質。
檢查組的人不認識其他人，對陸尚錦那張臉可是熟的不行。
當場嚇得站起來，恭敬道：“陸廳長。”
顧芒眼角淡淡瞥過去，卻在看見老人的時候，臉上的玩世不恭頓時全收斂起來，有些怔愣。
“顧芒，怎么這么看著我，大半年不見，不認識了？”老人蒼老的眸子里劃過一抹打趣。
女生回過神，起身，走到老人跟前，腳步都沒平時那么散漫，規規矩矩的，一臉乖學生，“老師，您怎么來了？”
秦放看著顧芒，驚得睜大眼。
和顧芒認識半年了，他們誰見過顧芒這種樣子？！
大佬走的就不是這種風格！
陸承洲他們是在學校門口碰見陸尚錦的。
讓人意外的是，陸尚錦車上竟然下來一個他們全都沒料到的人。
上一任全國教育部部長，談奚誠。
一個幾乎引領全國教育制度改革的標志性人物，一生貢獻卓越。
賀一渡聽到顧芒叫談奚成老師，眸底微微錯愕。
顧芒是談老的學生？
談老一直教清水中學高三，十年前被調到京城，擔任全國教育部部長。
到京城后，談老再也沒親自去一線教過書，也沒收過學生。
兩年前退休回到明城養老。
如果顧芒是談老的學生，那就只可能是十年前收的。
可十年前顧芒才七歲，談老教高三，她怎么可能是談老的學生？
陸承洲目光挺深的看了一眼顧芒。
十年前么。
談老目光慈祥的上上下下看著顧芒，很欣慰，嗓音蒼老渾厚的開口，“我不來，誰證明你成績。”
顧芒笑了笑，“謝謝老師。”
付校長認出談老，眸子里滿是激動。
談奚成這樣的人，幾乎是每個從事教育事業者的標桿！
一生都是傳奇！
談老抬手，轉向陸尚錦，“小陸，把資料給我。”
陸尚錦點點頭，繞開檔案袋的繩子，拿出那份資料，遞到談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