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芒站在舞臺下面，漫不經心望著一身華服的周心棠，半瞇著眸，眼尾斂著乖戾。
不急不緩開口，“好漂亮的衣服哦。”
大概是都沒想到，顧芒帶著一群大佬走到這個正對舞臺的位置，第一句話竟然是夸這件衣服好看。
評委席這邊臉色如出一轍的懵逼。
陶敬皺眉，這不是他想象的開頭啊。
姜慎遠幾人也看不懂顧芒這是要干什么，愣愣的看著。
女生規規矩矩穿著校服，拉鏈敞著，雙手插兜，長腿曲著，散漫的歪著頭。
渾身透著玩世不恭的痞，三分邪。
陸承洲看了眼身旁沒個正形的女生，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還真玩起來了。
周心棠聽見顧芒這么說，嘴角一勾，“謝謝顧同學夸贊，這件衣服的確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顧芒點點頭，精致的眉眼微挑，“不知道你對這個設計作品怎么評價？”
周心棠一開始拿到設計原稿的時候，上面很多元素她都看不懂，甚至不知道出處。
這一個多月，她到處都在查這件衣服的設計元素，早就記在心里。
記者們似乎也特別感興趣周心棠對顧芒這個問題的答案。
鏡頭全都對準了她。
里面有些記者是周心棠請來的，為了在今晚過后，她的這個作品保證震驚圈內外。
年紀小，不經意間的洋洋得意浮現在她眼底，微微一笑，“自己評價自己的作品嗎？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實驗中學的學生瞬間猜出顧芒剛說了什么。
心里不禁鄙夷，明城中學都輸給他們了，竟然還有心情關心周心棠的作品。
這是連腦子都輸沒了？
周心棠握著話筒，邊思考著邊說，“這件衣服的設計理念是我們的國風元素，當初是想不自量力把國風元素推向世界，所以用了十二章紋、上古靈獸、傳統圖騰這些元素融入，萬象結合，出成品的時候，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這件衣服在我眼里，已經實現國風服裝到新現代的轉變，也謝謝大家對我的認可。”
觀眾席又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沒幾秒，恢復安靜。
就在這時，顧芒忽地輕笑一聲，偏低啞的嗓音透著懾人的氣息，“資料查的還挺全。”
那張惹眼的臉，邪氣幾乎要沖破天際。
周心棠聽見這話，眼里閃過慌亂，臉色頓時一沉，瞪著她，“顧芒，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聽出幾分怪異，微擰著眉。
顧芒往后退了幾步，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往后靠。
胳膊隨意搭著。
大佬坐姿，囂張的不行。
陸承洲也在她旁邊坐下，漫不經心的支著臉。
顧芒斂著黑眸，眼底冰冷沉凝，嘴角似有似無的邪笑，“我扔了的設計原稿，都能讓你做出這么高的評價，我挺意外。”
全場嘩然，一雙雙驚愕的眼睛看向顧芒。
周心棠今晚這件驚艷四座的設計原稿，是顧芒扔了的？！
這怎么可能？
周心棠原本就是知名設計師，設計出這樣的作品不奇怪。
可顧芒沒半點名氣，甚至都沒人知道她會設計，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優秀的作品？
還是她扔了的？
瘋了嗎，這么好的作品也扔？！
這顧芒真是什么大話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