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護士長，那事情好辦多了。
唐星沒明說，護士長已經搶先回道，“我不知道。”
哪怕面對自己的上司，依舊是和剛才一樣的答案。
唐星走上前，目光緊鎖著面前的女人，“我沒說我要問什么，你……好像很緊張？”
護士長低下頭，眼神有所躲避。
完全沒了剛才板著僵硬態度要讓唐星離開的模樣，語氣少了幾分底氣，強行為自己解釋，“我沒有緊張，剛才你已經問我一遍，我以為你要問同樣的問題。”
“那好。”唐星并沒有把人逼緊，而是退后保持一段距離，“現在我再問同樣的問題，那個護士在哪？”
護士長不敢抬頭與那雙凌厲的眼睛對視。
興許是因為心虛，這一刻她竟覺得面前兩個乳臭未干的孩子有著令人生畏的震懾力。
“我不……”
話還沒說完，唐星打斷道，“不知道是嗎？那好，本子在誰那里？”
“我……”
“你說與不說，這事我都知道和你有關系，不管是哪種，你……逃不掉。”
唐星的話中帶著的篤定，讓面前的女人眼神有了恐慌之色。
哪怕這抹恐慌很快被遮掩，可唐星從一開始試探的話，到最后幾乎肯定心中所想。
見女人有所動容，唐星繼續拋出橄欖枝，“說出你知道的，你可以全身而退。”
護士長聞言，抬頭看著唐星，試圖想從她這話中彈出幾分真實性，眼睛又似有似無地往旁邊的中年男人身上瞄去。
“他，不會追究。”說話的是顏翊辰。
中年男人一聽，連忙點頭，“說吧，有事我這邊扛著。”
護士長把視線挪到顏翊辰的身上，從一開始的打量到最后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不過二十，主任對他恭恭敬敬不說，連具體什么事都不問清楚，便提出扛下這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主任在巴結人家。
這個少年到底什么身份？
“隨我來吧。”護士長沉默了半響，最終下了決定，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把人領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這才緩緩開口：
“那個護士，被開除了。”
這個結局任誰都想不到，唐星皺著眉頭問理由，“因為什么？”
“哎，要怪，就怪她看到不該看，聽到不該聽的。”護士長惋惜地嘆了口氣。
在這里工作的人都知道，能住到這一層的病人非富即貴，想要保飯碗，就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點八卦心都不可以有。
偏偏那個女孩年輕，到底是抵不住好奇心，犯了禁忌。
“那個女孩聽到了什么？”
“你是那個病人的家屬吧？”護士長問道。
那幾天，她確實見過這女孩不少次。
唐星點頭。
“具體說的是什么她沒告訴我，只告訴我她聽到病房發生很嚴重的爭吵，她聞聲過去看了眼。”
唐星清楚地記得，護士曾在她和林囈第一次爭吵的時候提醒過，老人家不能受任何刺激。
林囈當時也在場，不可能不知道。
一個她迫切想要得知的真相隱隱浮出水面，唐星深吸口氣說道，“病人她，是因為什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