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薊州城，大部分地方，都籠罩在寂靜之中，除了這條狹窄巷子的隔壁街上，依然燈紅酒綠。
從巷子中慢慢走過，嚴毅手中，撒著一些淡灰色粉末，做完這些，他便離開了此地，在天香閣對面的夜市攤子上，叫了碗混沌。
“公子，要酒嗎？”
賣混沌的，是一對老夫妻，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多半是其孫女了。
女孩在一旁獨自玩耍，老嫗包混沌，老頭招呼客人。
嚴毅擺了擺手，說了聲謝謝，職業使然，他沒有喝酒的習慣，況且今晚有正事，帶著酒氣，也容易被人發現。
老漢沒有氣餒，繼續推銷道：“老朽自家釀的米酒，沒有多少錢，來一碗吧！”
嚴毅剛準備再次拒絕，抬頭正好看見老漢滄桑的面頰，臉上充滿著期待，大概五十來歲的年紀，卻已經花白了頭發，腰背佝僂著，身形消瘦。
正在包混沌的老嫗，也是銀發滿頭。
一時間，他竟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那就來一碗吧！”
老漢聽到這話，當即笑著應了一聲，連忙就去倒酒。
嚴毅微微一笑，什么時代，都有可憐人。
米酒很濁，嚴毅輕泯了一口，甜味中帶著一絲苦澀。
此時的天香樓，正是一日中最為忙碌的時分，沿街還有著好幾家青樓，生意似乎都很好，燈火輝映下，人來人往的，不時能聽見鶯鶯燕燕之聲。
連著吃了兩碗混沌，米酒也喝了大半碗，好在沒什么度數，全當潤潤喉嚨了。
隨著月上中天，嚴毅突然耳朵一動，遠處的巷子中，傳來隱隱打斗之聲，看來是來了。
他并未著急趕過去，嘴角翹起一抹弧度，說道：“老人家，再來一碗酒！”
“唉，好嘞！”
片刻功夫，老漢便再次端來一碗米酒。
嚴毅一飲而盡，從袖子中摸出一吊錢，順手扔在了桌上。
“公子這是等到要等的人了？”
嚴毅微微一愣，眉頭不禁皺起，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提防，看著老漢，詫異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
老漢看到他這副樣子，急忙笑著擺手：“公子不必緊張，老朽也是猜的，公子一晚上都在看著一個地方，多半就是等人了。”
嚴毅恍然的點了點頭，倒是他多心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老頭雖然生活在底層，不過常年做著生意，與人打交道多了，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挺準。
沒有再與之多聊，嚴毅便起身，直奔小巷而去，他故意等了一段時間，想來，胡威那邊，應該已經得手。
果然，在他來到巷子中后，只能看到四周一些隱隱的打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