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梁山轉過頭,對梁歆問道:“呂部長為什么會突然帶你來病房?”
梁歆答道:“他中途接了個電話,好像是什么局長打來的,叫他帶著我來找你問句話,具體是什么話我就不知道了。”
梁山眉頭緊鎖。
局長?
楊天笑?
楊天笑叫呂良帶著梁歆來找自己問話?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事兒都有些說不通。
處處透著古怪。
隨即梁山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是他第二次住進TSA的病房了。
上一次,他也是在TSA的大樓遭受了莫名其妙的襲擊,重傷難愈。
而當時梁山之所以幾度陷入絕境,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鳶尾不在。
事后據鳶尾所言,她也是突然接到了楊天笑的電話,讓她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所以才會從梁山身邊離開。
今天,同樣的情況似乎又發生了一遍。
這讓梁山心中警兆猛增。
似乎在大樓的各個角落處,都藏著他所看不見的危險。
可問題是……
呂良如果不是有心陷害自己的話,那么他為什么會說親眼看到自己殺了人?
而梁歆卻看到了真相?
梁山心頭一突,隨后對梁歆再次問道:“你那個同學……我是指,李子豪派來的那個人,是叫陳宏對吧?”
梁歆點點頭:“對。”
“你怎么知道他是李子豪派來的?你期間有沒有跟李子豪通過話?不,最好是,見過面?”
梁歆又搖了搖頭:“沒有,這些都是陳大哥自己告訴我的,而且他還給我看了他跟子豪哥的合影,哦,對了,還有聊天記錄!”
梁山的心已經涼了一半。
“那你為什么沒有核實一下他的身份?依你的警惕性,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就相信一個陌生人。”
梁歆猶豫著道:“因為陳大哥說,子豪哥現在正深陷囹圄,就連他,也在接到命令之后失去了跟子豪哥的聯系。”
這話當然說得通。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梁山卻只感到了一陣凄寒的惡意。
最令梁山為之膽寒的,是迄今為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
到底是什么人,竟會如此大費周章,只為了將自己這么個小人物置于死地?
甚至有本事讓ICPC特安辦的一位主任慨然赴死!
有這么通天的能力,為什么不干脆對自己下手?
更重要的是。
為什么!
梁山想不明白。
但有一個名字,卻仿佛永恒的陰霾一般,在他的心底揮散不去。
ICPC前任理事長。
莫問天。
但這依舊說不通。
如果真的是莫問天要對梁山下手,以他在聯邦中的地位和通天手段,又何需繞這么多彎彎道道,把事情搞得這么復雜?
就在梁山目色搖擺不定的同一時間,一片溫和卻傳到了他的手心。
梁歆牽著他的手,低聲道:“哥,五分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