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國與空之國交界的樹林深處，四周靜謐，靜得可以聽到鳥兒撲打翅膀的聲音。
“唔嘔嘔嘔嘔……”
年幼的綱手扶著樹干，瘋狂的嘔吐。
她那可愛的臉上，此刻爬滿了恐懼。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一片死灰。
幼小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栗。
在不遠處，是一具損壞的奇特忍具，以及被炸得稀爛的尸體。
鮮血染紅了周遭的花草樹木，骨肉滿地皆是。
根本無法判斷哪塊是哪個部位，所有的內臟，都在尸體內流淌出來。
從破碎的護額和體型來判斷，這是個空忍，而且年紀不大。
可幾乎要暈厥過去的綱手，甚至已經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
腦海里滿是支離破碎的肢體，鼻翼縈繞的是刺鼻的腥臭味。
二哈看著滿地支離破碎的尸體，專業地分析道：
“這家伙應該是在半空中被起爆符炸死，然后才摔落在地上，尸體支離破碎，內臟也被掏空了。”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你叔祖父千手扉間的手段。”
“唔嘔嘔嘔……”
聞言，本來已經緩過一口氣來的綱手再次嘔吐了起來。
可這一次，她能吐出來的只有胃酸。
見狀，不太會應付小孩的二哈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這種場面對于你來說的確過早了，可忍者的命運就是如此，如果千手扉間的命運無法改變的話，最終恐怕也是以類似的結局收場吧，而你也會年紀輕輕地被送上戰場，直面地獄。”
這一刻，綱手只感覺手腳冰冷，仿佛自己也即將死掉。
會死，這就是死亡……
這就是，忍者的命運。
“二爺爺他會變成這樣……我也會變成這樣嗎？”
綱手的五指忽然緊緊地扣住了樹干，指尖深深地扣進樹皮：
“不要，我不要變成這樣……”
作為專業的銷售人員，二哈以極其真誠的聲音諄諄誘導，不厭其煩地向綱手剝開世界殘酷的本質：
“沒錯，踏上戰場就是你作為忍者的命運，而你需要做的，就是獲得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當然，實際上哪怕綱手被趕鴨子上架六歲就得從忍校畢業，也不可能直接上前線。
一來是將剛畢業的忍者送上前線意義不大，連炮灰的作用都起不到。
二來是綱手的身份畢竟特殊，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會被當作炮灰。
不過這些問題，顯然不是年幼的綱手能意識到的。
“總而言之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二哈頭疼地搖了搖頭。
綱手畢竟年幼，繼續受到刺激的話，怕是會被玩壞。
哪怕事后緩了過來，心里的創傷恐怕也會一輩子如影相隨。
該不會黑化吧？
應該不會，這可是未來的五代目火影啊，必然天賦異稟，肯定能扛過這一關的。
不過說到底還得怪那死掉云忍，好死不死，剛好死在任意門鎖定的坐標旁。
此時的綱手顯然連正常思考都辦不到，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二哈的身后。
女孩與狗走在陰暗的樹林之中，久久無言。
為了避免再次刺激綱手，二哈刻意繞開了存在尸體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許多激烈戰斗的痕跡。
燃燒的樹木，地表的大坑，刺目的鮮血，無一不證明著，此處曾發生過激烈的戰斗。
說不定大部分都是千手扉間的手筆。
這個男人，哪怕明知自己會死在這里，也在為逃跑的屬下爭取時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轟鳴的爆炸聲。
二哈停下腳步，望著前方，微微瞇著眼睛道：
“如無意外，你的叔祖父就在前面。”
“前面……就是戰場？”
綱手的神情略顯呆滯，目睹了戰爭的恐懼的她，就仿佛目睹了地獄。
“對，前方就是地獄，可也只有踏進地獄，才能改變命運。”二哈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
綱手的聲音顫抖著，雙腳就仿佛注鉛一樣，難以抬起。
我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