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濃烈的憤怒蘊含在了重憂的話里。
這其中自然就凝聚了恐怖的精神沖擊，在任何尚未成仙的生靈聽來，都如同可怕到極點的囈語。
木靈書和白露清都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在這精神沖擊之下，體內法力當即暴走，神魂都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這就是真仙對凡人的絕對壓制，這就是生命本質的躍升，這就是仙神之所以為仙神，之所以高高在上的道理。
一言一行，舉手投足，甚至只是正常的情緒波動，只要沒有刻意收斂，都能夠給凡人帶來無比巨大的沖擊。
在真正踏入到這個境界之前，無論實力再怎么強大，哪怕真的能夠與仙神相匹敵，也不會具備這樣的生命本質。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么嗎？”重憂冰冷至極的目光看著鐘恒，法袍微微鼓蕩，上面黑白混同的顏色竟是猶如潮水般涌動起來，像是光暗交織的河流，“你殺死了我的接班人，你殺死了離合派的未來，你葬送了一個萬年難得的煉氣士天才！你是道門的罪人！”
這一連串的怒吼，全都灌注了他最濃烈，最憤怒的情緒，讓木靈書和白露清聽得頭暈目眩，幾乎要昏死過去。
“你說這些做什么？”鐘恒依舊是神態自若，絲毫都沒有受到精神沖擊的影響，笑道：“是在夸獎我嗎？”
夸，夸獎？？
木靈書和白露清聽了聽著鐘恒的話，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連精神都感覺清醒了許多。
這位紅塵神使就這般自信嗎？
面對一位暴怒的真仙，他居然絲毫都不慌張，甚至還有心思說笑！
“找死！”
重憂的殺意徹底爆發，厲聲怒喝，抬起一只手，就向鐘恒抓了過去。
剎那間，天地間的虛空仿佛凝固，木靈書只覺自己神識感知范圍內的一切天地元氣都被凍結，整個人都無法動彈了。
與此同時，重憂的掌心里交織著黑白兩色纏繞在一起的光芒，蘊含著生與死的真意，宣泄著無比可怕的毀滅力量。
這是離合派的招牌法術“生死滅卻神光”。
只是看了那光芒一眼，木靈書就有一種雙眼刺痛，幾乎要瞎掉的感覺。
她可是法相六重的巔峰地仙。
在面對真仙的攻擊時，依舊是如此的無力，沒有任何一丁點反抗的可能。
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就算是白露清這個積年地仙，也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重憂出手。
她顯然是有類似經驗的。
知道這種層次的戰斗，就算只是旁觀都有可能受到波及，最好的規避辦法就是連看都不看。
此時，重憂掌中的神光已經飛出！
這一道神光所過之處，連無形的道韻法力都好似被這生死交織的破滅力量侵染，仿佛天地萬物都處在了這種非生非死的狀態里，即將徹底崩潰，不復存在。
方圓十幾萬里之內的天空全都變得扭曲，山川大地都有搖動震顫之感。
對于普通生靈來說，就如同最終的毀滅末日降臨般。
而這種種異象和對旁觀生靈造成的沖擊，其實只是這一道神光的余波，比起其中真正蘊含的可怕威能，根本就微不足道。